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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观测前,领队拿出纸盒安排值守顺序。
“老规矩,抓阄。”
我的手停在纸盒上方,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周围没人催促,队友只是把盒子往中间推了推。
“你先来。”
我扯了下嘴角,伸手抽出一张。
“我运气一向不太好。”
纸条上写着凌晨两点到五点,是最冷的一岗。
我刚把纸条放平,三只手同时伸过来。
“你脚伤刚好,我换。”
“我本来就睡得晚。”
“别抢了,排两人一组,谁也不用单守。”
几个人争得热闹,领队索性重排值班表,把所有时段都改成双人岗。
没人说我命硬,也没人因为我能扛,就默认我应该多扛。
我低头把纸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那晚的数据完整得超出预期。
晨会上,领队把一份名单递给我,宣布我正式入选最终雪线营地。
我接过印着名字的新帐篷,反复检查了两遍防水压胶和拉链。
帐门边挂着一根多余的红绳,风一吹,便轻轻拍着帐布。
白蕊是在下午找到驻地的。
她站在围栏外,眼下发青,开口时声音发颤。
“烈哥和骁哥天天吵,原来的队伍也散了,你回去劝劝吧。”
她抓紧栏杆,急切地补上一句。
“姜宁,你对他们最重要。”
我没有放下记录板,只继续核对绳索编号。
“他们把你捧在手心时,你怎么没觉得我重要?”
白蕊脸色一白,连忙解释。
“我劝过他们照顾你,那晚在帐篷里,我也问过你会不会出事。”
我压住被风吹起的登记册,抬眼看她。
“你问完,然后住进了新帐篷。”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可以道歉,只要你回来,大家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合上记录板,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
“以前是哪样?”
白蕊被问得呼吸发急,脱口而出。
“你以为他们爱你吗,他们只是习惯了有人兜底!”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僵住。
我背起清点完毕的绳包,顺手收紧肩带。
“你说得对。”
我朝她淡淡点头,从围栏旁经过。
“所以那个位置,我不要了。”
她的手机不停震动,屏幕上轮流跳出韩烈和郑骁的名字。
白蕊看了很久,第一次没有接。
我走向集合点,身后没有争吵,只有红绳拍打新帐篷的轻响。
领队递来最终名单,让我在名字后签字。
我握稳笔,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姜宁。
这个名额不靠谁让,也不需要替谁吃苦来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