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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从冰面制动开始。
第一次失控时,斧尖没能及时扎进冰里,我沿斜坡滑出十几米,肩背撞得发麻。
队友顺着保护绳追下来,没有责怪,只陪我重新爬回坡顶。
“再来一次。”
我抹掉护目镜上的雪,重新握紧冰镐。
第三次准备下滑时,领队在坡下扬声提醒。
“别怕掉队,我们这里谁掉了,其他人就回头找。”
我的冰镐在半空停了两秒,随即重重扎进冰层。
训练结束,我坐在器材箱上换药,刚把绷带抻平,第十几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以为是物资联络,接通后却听见韩烈压抑的呼吸。
他开口仍带着惯常的命令。
“你闹够没有,蕊蕊内疚得两天没吃饭。”
我低头揭掉粘歪的胶布,重新贴得平整。
“韩烈,你换了我的签。”
电话那端骤然安静。
我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再给他回避的余地。
“你让我背她的负重,吃你们剩下的面,陪她站在冰水里拍照,还忘了我的生日。”
“郑骁抽走电池,你知道。”
“你们留给发烧的我半瓶水和一台没电的对讲机。”
器材室外,金属雪橇擦过地面,声音尖锐而漫长。
我扣好药箱,冷静地问他。
“哪一件,是我在闹?”
韩烈沉默许久,语气终于软下来。
“下山的事是我不好,你回来,戒指已经做好了,我说过会娶你。”
我按住微微发抖的手指,一字一句地回答。
“新帐篷里的每句话,我都听见了。”
他的呼吸猛地停住。
“你拿婚姻当封口费,可惜我不要了。”
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把手机塞进最底层的抽屉。
当晚经过食堂,烤红薯的甜香还是让我停下脚步。
韩烈从前总把最甜的中间留给我,自己吃焦黑的两头。
我买了一个,掰开后习惯性把中间那块放到对面。
空椅子被灯光照得发白。
我垂下眼,把那一半拿回来,慢慢吃完。
一周后,韩烈和郑骁出现在驻地围栏外。
韩烈瘦了些,下巴泛着青茬,手里捏着一包皱巴巴的牛肉干。
“你最爱吃的。”
我没有接,只把包装推回栏杆另一侧。
“牛肉干是白蕊爱吃的。”
韩烈的手僵在半空。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补完后半句。
“我闻不了腌牛肉味,每次采购都换豆干。”
他嘴唇动了几次,才低声承认。
“我记错了。”
我系紧训练服袖口,淡淡点头。
“十一年,你记错的已经不止一样。”
集合哨声响起,我从他身边经过,没有替他捡起掉进雪里的购物小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