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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瑶在这座城市留了下来。
她没有再堵我，只每天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店坐着，有时隔着玻璃看见我，也不靠近。
第三周，我收到何阳发来的长语音。
他换了几个新账号，最后通过公司公开邮箱找到了我。
“许哥，顾瑶为了你几天没合眼，公司也不管了。老宋他们都怪我，说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走。可我从来没想抢什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照顾我只是习惯。”
后半段，他开始劝我回去。
他说顾瑶不懂表达，还说我只要回去，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
第一遍，我手指发凉。
第二遍，我只觉得累。
午休时，我登录即将注销的旧微信，把语音转发到旧朋友圈，设置公开。
配文只有一行。
“四年四人房，祝你们以后不用再挤。”
老宋很快留言，问我什么意思。
陈英删掉了过去的合照。
何阳打来电话，我没有接。
顾瑶却直接冲进了公司一楼大堂。
我下楼时，她正被前台拦着。
“把朋友圈**。”
她脸色难看，声音压得很低，“你冲我来，别把何阳推到所有人面前。”
“语音是他发的。”
“他只是想劝你回去。”
“那就让大家都听听，他有多盼我回去。”
顾瑶伸手想拿我的手机，又在碰到我之前停住。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我替你们留体面，是因为我以为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你当然是。”
“那张四人合照里，我在哪儿？”
她答不上来。
大堂外，新部门的几位同事正等我一起去吃饭，有人隔着玻璃朝我挥手，示意餐厅快过号了。
顾瑶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你现在很开心？”
“还不错。”
“离开我，就这么开心？”
她的声音低下去，那一瞬间，我几乎听见了从前的顾瑶。
我攥紧手机。
“离开你很疼。”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东西。
“但不用再猜自己排第几，很轻松。”
我当着她的面，提交旧微信账号注销申请。
页面提示，所有***和历史数据将在期限**除。
顾瑶盯着屏幕。
“连我也删？”
“这个账号里，四年没有一张五个人的合照。”
我收起手机，从她身边走过。
同事把靠中间的位置留给我，笑着问我怎么这么久。
我没有回头。
玻璃门合上前，顾瑶仍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没有被我接受的民宿黑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