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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前，我把新专场的方案发给孟芸。
我写讲解稿，由现场主播提前录好产品讲解；开播后，我做实物演示，用文字补充问题。
罗敏把方案看完，又翻回第一页。
“主播找谁？”
我打字：你先试一次。
她没有接着往下看。
“我把辞职和交接表都发了，原来那边的事还得收尾。你这儿要是做不起来，我也真没工资领了。”
我把手机拿回来，想删掉刚才那句话。
她伸手按住屏幕。
“我没说不干。你给我看一下供货量，咱俩算算，一场最差能卖多少。”
我把孟芸给的试播条件调出来。我们算完成本，约好交接完再开第一场。
罗敏拿起讲解稿，读了第一段就停住。
“我以前只管运营，镜头一开就不知道看哪儿。”
我把方案里需要她讲的部分删短，只留下开场和**，样品操作都归我。
罗敏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拿笔划掉一处绕口的词。
“先说好，我也会弄错。到时候你别一急，又自己抢着说。”
我点头，在计划最后加上：姜禾不接麦。
孟芸给了一场小规模试播，供货数量也压了下来。场地借用品牌的样品间，没有三周年的**板，桌子窄得摆不开两排货。
我拿尺子量了半天，把一半样品搬到脚边。
开播前，罗敏把备用麦收进抽屉，我看见了，没有再拿出来。
第一段录播刚放完，评论区就有人问型号。罗敏低头找提示卡，翻到下一页时，错过了另一个问题。
我在电脑上回复，桌边的演示锅已经烧开了水。
几件事挤到一起，我伸手去碰麦克风的位置，碰到一片空。
罗敏也看见了。
她停下讲解，直接对镜头说：“稍等一下，我们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顺序排得不好。”
人数在往下掉。
我看着她停住的手，打字让她先回答问题，自己去关火，把演示重新开始。她照着做了，仍有人嫌等得久，退出了直播间。
整场下来，成交的数量连原来一轮讲解都赶不上。
关掉镜头后，罗敏坐在凳子上，没说话。
我在电脑上打出对不起，转过去给她看。
她看完，把那三个字**。
“你别这样。我接问题太慢，你的演示也排得太满。咱们先弄清谁该干什么，再试。”
我摸了摸抽屉把手，手停在上面。
以前遇上冷场，我能一口气讲十分钟，从材质讲到做饭，再把没人注意的优点拆开说。
这次我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把手放回键盘。
我删掉重复演示，把罗敏需要回答的问题单独排成一页。孟芸来收样品时，我们把改好的流程递过去，只留下三款货。
她看完，把样品箱重新放下。
“再试一场。还是这个数量，先把眼前这场做好。”
我把锅从箱子里拿出来，摆回桌上。
手机在旁边振了一下，是周叙的新专场通知。标题写着，没有谁不可替代。
我原本想划过去，罗敏却指着封面上的一套杯子：“这款怎么上了？之前不是没选吗？”
我点开直播。
唐茵端着杯子，说是耐高温玻璃，旁边的评论却在问为什么收到的包装标着不同材质。周叙让**单独联系，催她继续讲下一款。
唐茵放下杯子：“这个选品不是我定的。”
周叙笑着把话接过去：“售后都会处理，大家放心。”
她没接他递来的下一件样品，扯下了耳麦。
镜头只拍到半边桌子，人声却还在。
“你说让我负责，我连货都不能自己选？”
周叙把样品放下：“还播着，有事下去说。”
“昨天让我先救场，今天又让我先扛着。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说？”
“说什么？”
唐茵看了眼镜头，周叙伸手去挡，画面晃了一下，仍没断。
“说你跟她已经分开了，说以后是谁跟你一起做。别每次需要我站出来的时候，我就是主播，有事了又只是个助理。”
我握着手机的手往桌上放了放。
罗敏关掉演示灯，坐在旁边没出声。
周叙压着麦，声音仍断断续续传过来。
“你先把今天播完。”
“我不播呢？”
他把新耳麦推到她面前：“多少货压在这里，你说不播就不播？”
唐茵把耳麦推了回去。
“那你自己来。姐姐能做的，你不是什么都看过吗？”
周叙站在桌边，去拿提示卡，翻了两页，又拿起手机。
我的屏幕上方立刻跳出来电。
我点了拒绝，来电消失，直播画面重新露出来。
周叙对着镜头说我身体还没好，让大家有问题先找**。
评论里有人问，那为什么拿我的选品作保证。
唐茵把杯子的包装推到他手边：“你解释材质，我去找**。”
他抓住盒子，没有让她走。
“刚才谁说的耐高温，谁先说清楚。”
唐茵站住了。
“你让我照着卡念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周叙把提示卡翻过来，念了两行，又停住。他伸手去拿下一款，评论却还在追问杯子。
唐茵离开镜头，拿着手机往旁边走。周叙叫了她一声，她没回头。
他独自站在桌后，终于把那款商品下了架。
**在镜头外问，买过的怎么处理。他拿起我以前写的售后表，翻到背面，又翻回来，没有找到这款货。
“这批先别发，已经发的逐单联系。”
那句话我在周年场说过。
这次没人替他打电话，也没人把订单分好。他把手机拿远了些，继续给**交代，直播间的商品栏又灰下去一格。
我退出直播，把自己的问题清单放到罗敏面前。
那晚我们没再开演示灯，只把下一场各自要做的事列清。
孟芸发来新的试播时间。我刚回了确认，罗敏把一张截图递到我面前。
周叙的直播间换了预告。
夫妻档即将回归，老板娘亲自把关选品。
下面配的，是我坐在主播椅上、他站在身后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