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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等他回来,直接让工人拉走了所有行李。
下午,我去翻译处办最后的交接手续。
刚走进大厅,就撞见了从医院回来的裴炎和林薇。
裴炎径直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份厚厚的德文资料。
“人事部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的离职申请压下了。”
“这是明天的终审底稿,今晚你加个班审完,林薇今天状态不好,需要休息,你替她分担一下。”
我低头看着那份资料。
这个并购案,原本是我跟了整整半年的核心项目。
上个月,林薇只因叹气说羡慕我能独当一面,裴炎第二天就以培养新人为由,把署名改成了她。
如今功劳她占尽,最熬人担责的终审,他又推给了我。
我没有伸手去接。
资料擦着我的衣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办公区的同事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裴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苏语,把东西捡起来。”他压低声音。
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清晰:
“我不捡,也不审,裴首席,我的调令是日内瓦总部直接批的,你没有权限压下。”
“从今天起,我和你的团队,再无关系。”
林薇见状,连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纸,声音带着哭腔。
“苏语姐,我知道你怪我抢了你的项目,你别跟师兄吵架,我自己审,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裴炎胸口起伏,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苏语,给林薇道歉!”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道歉?该道歉的是你们。”
“够了!”
裴炎冷冷地打断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苏语,林薇是我的直系学妹,她导师临终前托我照顾她,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你以为用离职威胁我,我就会向你妥协?这个项目没有你,照样转!”
他弯腰捡起资料,带着林薇转身走进办公室,重重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刚准备离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音里全是医院嘈杂的动静。
“小语啊,裴炎那孩子今天怎么没来医院?
德国专家刚才连线了,说了一堆外文词儿,医院的翻译好像听不太懂,妈心里慌得很……”
我心脏猛地一缩。
我妈上个月查出脑部肿瘤,压迫了视神经。
今天请了德国的神经外科泰斗进行远程会诊。
因为那个老教授有很重的巴伐利亚方言口音,国内很少有人能听懂,我早在一个月前就求了曾在慕尼黑生活过的裴炎。
裴炎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还在日历上做了标记。
我立刻看了眼时间,距离连线结束,只剩十五分钟了。
我转身跑到裴炎办公室门口,用力敲门。
“裴炎!开门!今天是我妈跟德国专家会诊的日子,你答应过要去医院做医疗翻译的!”
里面没有动静。
我只能用力拧开门把手,推门冲了进去。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裴炎不在,只听见洗手间的水声。
看到我闯进来,林薇往后退了一步。
“苏语姐你别冲动!师兄刚才被你气得头疼,刚吃了止痛药在洗脸……”
争抢间,她手肘不小心扫到了桌上的陶瓷水杯。
滚烫的热水泼洒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
“啊!好烫!”
林薇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洗手间的门猛地被拉开,裴炎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