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一夜未归。
我订了第二天后飞往巴黎的机票,再次给律师打了信息,要求转移我这些年没挂靠傅氏集团的所有资产。
然后我联系了我婚前就熟悉的一家侦探事务所,委托他们调查三年前的真相,并拿到证据。
做完这些,我才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和傅砚舟在一起的八年,他几乎渗进了我生活的方方面面,情侣睡衣、牙刷、拖鞋,还有数不清的礼物。
这些东西曾经给了我满满的安全感,但如今都化作了刀子,一寸寸凌迟着我的心脏。
可这些,我一样都不想带走。
最后,我发现真正属于我的,连一只小小的行李箱都没装满。
我拖着行李箱,想离开这座我生活了八年,也囚禁了我八年的别墅,但站在门口才发现。
我依赖傅砚舟太久,这座城市,我早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鬼使神差地,那场火灾以来,我第一次打开了女儿房间的门锁。
傅砚舟把女儿的房间保护得很好,每天都有专人保洁。
女儿最喜欢的粉色被子整齐地叠放在床上,枕边还有她两岁生日那天我送她的兔子玩偶。
而床头柜上打开的绘本,更是给我一种她下一秒就会扑进我怀里,甜甜叫我妈**错觉。
自从答应傅砚舟我会好好活着,我就再也没哭过,可这一刻我终于忍不住。
抑郁症的折磨、失去女儿的痛……一切的一切在这一瞬间,潮水一般朝我涌来。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女儿的玩偶失声痛哭。
我不知道我哭了多久,再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主卧的床上了。
傅砚舟眼下一片乌青,见我醒了,他眼眶瞬间红了:
“知远,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把抱住我,哭得泣不成声:“是我没照顾好你,我不应该忘记你生日和过敏,也不应该这么晚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回来没看见你时,我都要急疯了,你是不是想女儿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陪着你……”
傅砚舟一遍遍倒着歉,紧张得仿佛差点就要失去我一般。
等他发泄完,才递过来一碗红枣小米粥:
“知远,多少吃点东西吧,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我没有拒绝。
可我刚从他手上接过小米粥,傅砚舟就又开口了:
“但知远,我知道你一直遗憾自己不能回到画坛,但我答应过你,会给你**的,能不能不要再为难小棠了?”
这话一出,我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傅砚舟:“我为难明棠?”
傅砚舟叹了口气,像哄孩子一样开口:
“小棠最近名气越来越大,我知道你看见她就会想起曾经的自己,但你不该找人破坏她的画展,她为了这场画展已经准备了一年了。”
“你知道她昨天打电话说你找人在她画作上泼油漆时有多害怕吗?”
“知远,你又何必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呢?”
我心里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三年前就演过一次的栽赃戏码,现在居然还故技重施。
我平静地看向傅砚舟:“你凭什么说是我?有什么证据?就凭明棠一张嘴?”
傅砚舟愣住了,刚想开口,就被我打断:
“还是说,你还想和三年前一样,配合她再泼我一次脏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