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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递交离职申请,交接表上只剩最后三个章。
有人见我经过,立刻压低声音。
周叙整晚没有回家,也没问婚宴退款去了哪里。
他和林见月通宵整理交接资料,像在和我证明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人事劝我休完年假再决定。
我拒绝了。
提前离职让我损失一笔奖金,可我已经接受了跨省一家公司的录用通知,新公司正缺熟悉业务的人。
我签了自愿放弃季度奖金的确认书,换取公司批准提前**。
午后,我拿着离职交接单去项目组盖章,正撞见周叙修改联合项目的结项材料。
待提交的结项材料里,我的核心主创署名被删掉,林见月则被列成项目负责人兼成果汇报人。
那套方案是我带组熬了四个月做出来的,林见月只负责合作方驻场对接。
我推门进去:“名字为什么改了?”
周叙合上电脑:“你昨晚不是说退出合作吗?后续汇报需要一个还在项目里的人。”
“所以连主创也给她?”
他避开我的目光:“见月最近受了不少非议,这份认可正好能帮她在合作方站稳脚跟。以后有的是项目,你不缺这一项。”
原来只要我准备退出,连过去也可以被他一并送人。
我没有再争辩,转身去找项目负责人盖章。
周叙看到了我手里的表,目光落在最上方的离职交接单上,立即追出来。
“姜瑶,你要离职?”
我停下脚步,扬了扬只差最后签字的交接单:“手续快办完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今天早上。”
我看着他,“你不是也没问过我,就把我的项目给出去了吗?”
他这才慌了,伸手来接我怀里的文件:
“先回家,婚礼还能恢复,酒店那边我去谈。昨晚都是气话,我订了你喜欢的粥,晚上我们好好谈。”
我避开他的手:“不知道我要辞职时,你就能把我的署名给她,现在还有什么可谈?”
周叙动作一顿:“她现在更需要这个机会。你能力强,去哪里都能争取。姜瑶,你别连这种事也算在感情里。”
他永远认为我更能撑,所以我的东西可以被拿去救急,我的尊严可以晚点照顾,我的爱也能无限延期。
我没有再谈婚礼,交还门禁卡,完成交接,带着个人物品离开公司。
回到家后,把大橘装进航空箱,拉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大橘在里面不安地叫,我一路把手贴在透气孔上。
去**站的车开过我们住了三年的街区。
我点开周叙的聊天框,里面停着他早晨发来的那句:闹够了就回来。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拉黑了他。
晚上九点,我抵达新城市。
陈姐发来消息,房子已经完成急售签约,买家明早收房。
当晚,周叙拎着一份砂锅粥回到家,开门时还问我是不是睡了。
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客厅。
他依旧以为我只是闹脾气而已,想逼他服个软。
第二天,陈姐带已经签约的买家做最后一次交房核验。
陈姐当面把名片递给他。
“周先生,原房主交代,屋子里的家具留下,但您的私人物品请在今晚十二点前搬走。”
周叙站在玄关,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名片。
他给我拨了几次电话,最终只听见同一个机械提示音。
陈姐催他确认搬离时间时,他才哑声问:“原房主是什么意思?”
“姜小姐已经完成房屋交易,这套房子已经不属于她了。”
陈姐翻开交接单,“她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周叙,这个家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