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在那儿。
谁都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雨丝斜着打下来，落在她新做的头发上，落在我空了半截的袖口上。
沈知夏恨一个人，能恨到什么地步，我比谁都清楚。
她八岁那年，她父亲沈鸿远在外头养的女人，带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找上门来，当着全家人的面，逼她母亲让位。
那个男孩，是沈鸿远的私生子。
从那天起，沈家再没安宁过。
她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后来精神出了毛病，在一个下雨的晚上，从沈家老宅的顶楼翻了下去。
沈知夏亲眼看着母亲落地。
从此，她再没叫过沈鸿远一声爸。
她咬着牙长大，考最好的学校，进最好的律所。
熬到沈鸿远公司上市那年，她亲手把一本账，递进了检察院。
她把自己的亲生父亲，送进了监狱。
这件事，我娶她之前就知道。
我知道她心里有一道疤，碰不得。
所以这三年，我从没在她面前提过一次私生子。
可今晚，我为了孩子，提了。
也把自己，往她那道疤上，又戳了一刀。
车子是沈知夏硬要开的。
她说雨大，我喝了酒，不安全。
我坐在副驾驶，听她把话说得越来越急：
“孩子不能跟你。他得留在沈家，沈家能给他最好的。”
我正要接话，她的声音突然断在半空。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车前方，整个人僵住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
雨里，一个男人站在沈家大门外，没打伞，黑色风衣被雨浇得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淌水。
沈知夏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人已经推开车门，冲进了雨里。
她跑得那样急，高跟鞋在湿地上打滑，踉跄了一下，还是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雨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们感觉不到。
我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这一幕，胸口一点一点地收紧，紧到喘不上气。
我这才知道，原来她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是这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