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验收结束，我归还门禁卡，拿走个人购置的设备。办公室里那盏坏过两次、一直由我修的台灯，我没带。
小赵送到电梯口，说以后有问题还能不能问。
我说，可以问我能回答的，涉及旧公司的商业内容就先走正式渠道。
他点头，又小声说，之前以为我一定不会走。
我看着手里的箱子，笑了笑。
「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一个多月后，旧公司发布了所谓独立研发的新版本。
几个客户先后问我，是不是又回去了。测试资料里有一段技术特征，与我原授权范围外的专利方案相同。
我没有隔空认定所有内容都归我，先把材料交给律师和技术鉴定人员，确认需要追究的部分。
通知发出后，苏雅当天就来了电话。
她先问能不能别让事情公开。
「按正式渠道谈，不是我拿消息去炒。」
「系统已经给客户用了，现在停，会出很大问题。」
「那就先做过渡。哪些内容有权继续用，哪些必须替换，技术上可以核。」
她像抓到救命的绳子，问我能不能直接帮他们改。
我拒绝了。
新团队有自己的项目，我也不能未经同意替外面的公司做整套商业方案。
但我请律师把已有许可范围列明，要求旧公司优先保全客户数据，不得以争议为由随意停掉全部服务。
有一家工厂打来电话，说他们只想知道生产资料会不会丢。
我把合规过渡的***给了对方，没有要求客户先站在谁一边。
这场**持续了两个月。
原许可到期，旧公司停止使用涉及的模块，另行处理已发生的超范围使用。周明浩请来的外包方交出沟通记录，显示他们事前提醒过，现有材料不能直接搬到新产品。
苏雅仍说，她以为他会核清楚。
我问她，当初我把邮件发给全体负责人时，她有没有看过。
她没有回答。
律师坐在一旁，没有替我把这句话说成胜诉的结论，只把收到邮件的事实补进记录。
我看着对面那个曾经与我一起熬夜看原型的人，忽然觉得累。
她并不是没看见。
她只是总觉得，等到了需要我兜底的时候，来得及。
那年冬天，我参加了一场行业展。
新团队的演示台就在入口处，旁边竖着人员介绍。我去调设备时，发现我的名字在架构负责人一栏，下面列着参与测试、算法和设备适配的同事。
字大小一样。
我把一个写错的姓名改正，拍照发给那位同事，让他确认。
他回了一个谢谢。
苏雅就是这时过来的。
她站在介绍牌前看了一会儿，问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确认离演示还有二十分钟，跟她走到一旁。
她带了一份意向书。
「我想从自己的股份里拿出一部分，重新请你回来。你不用给周明浩面子，只跟我谈。」
我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