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五天里,我也盼过一句话,盼她告诉别人,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现在她问怎样停下来,我却只能告诉她,已经发生的事情,需要有人认真处理到底。
那十万块的调查终于有了正式结果。
原始授权、活动合同、实际付款和剩余资金核对后,没有证据证明我有他们指称的非法取用。相应决定依法处理,律师也继续替我主张应有的**。
我拿到文件时,先读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读了一遍日期。
十五天,从纸上看,不过两行数字。
可知言生日那晚的灯,他掉在地上的**,我没有听见他吹灭的那口气,都留在那两行之间。
姐姐问我,要不要庆祝。
我想了想,说不用,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沈南乔知道结果后,给我发了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回她没关系。
她参与撤掉和隐瞒授权、提交选择性材料的具体责任,仍在调查和后续处理里。许巍的订餐及公司岗位问题,也分别按证据追究。
他们不是因为离婚,就不用再解释。
也不会因为知言后来又能笑了,便变成只是一场让我知道该求谁的玩笑。
离婚的协商和争议持续了几个月。
我起初确实只想快点结束,不去争那些婚后买来、早已用得不舒服的物品。律师提醒我,快点结束,不该靠看不清就签。
我听了,把条款重新看完。
婚前资产、个人投资和该分的共同财产,各自处理。知言的照护按长期实际情况、安全需要和专业意见决定,不让一个孩子站在人群里,当众选择自己更爱谁。
最终,他主要跟我生活,沈南乔依约探视和承担费用。
她没有因此失去做母亲的身份,却也不能再拿这层身份,随时取消另一个家长。
**完手续那天,她在门口等我。
没有拿股份转让书,也没有再说撤掉谁就能重新来过。
她只问,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我想起结婚时,她也曾认真听我说完一个项目,曾在我母亲病重时,陪我坐过一夜。
我没有为了今天的决定,把那些也全说成假的。
「以前有过。」
她抬头,我把后面说完。
「我给过,也等过。现在没有了。」
她的手慢慢垂下去。
我走到姐姐的车旁,自己拉开门,把文件放好。
那一次,没有谁还等着我回家认错。
知言起初不愿意见妈妈。
我们没有让他自己决定所有法律安排,也没有强迫他用一个拥抱,安慰大人的难过。
工作人员根据情况安排短时间接触,我事先告诉他去哪里、待多久,也告诉他有不舒服可以说。
第一次,沈南乔带了很多玩具。
知言坐在桌边,看了看盒子,没伸手。
她问是不是都不喜欢,他低头,摸着布狐狸补过的尾巴。
后来她问,可以抱一下吗。
他往后缩,她便停住。
探视结束,他回车里,先确认我在,再问晚上吃什么。
我说吃面,他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告诉我,今天妈妈没有说爸爸是坏人。
我握着方向盘,没有让他继续复述。
「你如果想讲,我会听。现在想先吃饭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