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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朋友见我面色惨白,快要撑不下去。
纷纷上前拦他:
「为琛,小曼状态不对,你留下来,我们给费楠楠请护工……」
他脚步未停,只是撞开众人朝前走。
「她就是人来疯,你们越在意,她越疯!」
「晾着她,过几天她就会想通,这十来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远。
隔着一道走廊,我看着他脱下外套盖在费楠楠身上,低头笑看着她,问她伤口疼不疼?
费楠楠回眸看我一眼。
随后倒进他怀中,季为琛没有避开,反而一手揽上她腰。
周围抽气声一片。
所有人以为,我会崩溃地冲上前。
但这一次,我只是转身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话说得直白:
「舒小姐,你之前人流伤了身,再次刮宫,估计会做不成妈妈。」
小腹像开了个口子,坠坠的疼。
我低头,手放在肚皮上缓慢的摩挲了两下,声音轻得像散掉。
「手术吧。」
后面的一切好像都糊住了。
头顶的灯,扎进肉里的针,捅进身体的刮刀。
我毫无所觉。
没有抖,也没有哭。
像一滩腐肉麻木地瘫在那里,任凭她们动作。
迷糊中,那个崩溃沙哑的哭声又一次在我耳畔响起:
「小曼,你打我!你骂我!我对不起你,绝不会让你有下一次……」
那时的少年,眼泪滚烫,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
可十年过后,我再次躺上人流床,也是拜他所赐。
灯灭掉。
手术门拉开。
走廊上走过一对对夫妻,有的扶着妻子叮嘱小心,有的捧着汤碗给妻子喂食。
而走廊的尽头,费楠楠缩在季为琛的怀里,被他像个宝贝似的捧着。
我扶着肚子慢慢往前挪,每一下都走在刀刃上。
拐角处,我碰上了费楠楠。
见到我,她生生退了两步,眼睛立马红了:
「小曼,我不会和你抢为琛,你别打我别骂我,好不好?」
她刻意拖长了哭音,把我往后一推,又往自己脸上甩了两巴掌往地上一摔。
后腰撞上墙,小腹像炸开。
我疼的浑身直抖,半个字都吐不出。
她瘫在地上又哭又笑,红着眼跪在地上,向我磕头,向周围人求救。
「我被你打,被你用热水烫,我都不怪你,我这辈子没几天可活了,我现在只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把老公让给你,把这条命还给你!求求你让我过完最后几天,好吗?」
凄厉的哭声像**穿耳膜。
围观的人群开始推搡我:
「这**太嚣张了吧,竟把原配欺负成这样!」
「抢了人家老公不算,还要**害人性命?这么毒。」
指甲扣到墙缝里,我颤着唇想解释。
却被迎面冲来的季为琛,狠狠攥住手腕:
「她被你烫成这样,你还要怎样,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不知谁推了他一下,他反手将我掼开。
我随着他的力道,脚下踩空,猛地跌**阶。
那一瞬,身体像被碾碎成千万块,我缩在地上抖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