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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立刻说：“我愿意。只要汀汀能醒。”
我展开任务面板。
日记里有九个未完成的心愿。
每位绑定者完成三个，可唤醒沈汀，或放弃唤醒兑换愿望。
前六项已完成，最后三项不可更换。
以前，哥哥为了完成我的心愿，排队两个小时买烤红薯。
还背我的书包走过老街，整整走了一天。
最后一项完成时，他伏在床边哭。
“汀汀，哥接你回家。”
结果，沈娇莉坠崖，他放弃了我。
爸爸跑遍八个城市的旧货市场，修好我的八音盒。
曲子响起，他亲了亲我的额头。
“爸爸带你回家。”
后来，他换回沈娇莉的双腿。
妈妈攥紧日记。
“我不换。妈妈只要汀汀。”
第七个心愿，是和妈妈看海。
天没亮，她就带着我的照片出发。
海风吹疼掌心的伤，她却护着照片。
“汀汀，太阳出来了。”
心愿七，完成。
她急切地问：“她能看到吗？”
无法确认。
她的笑僵了。
“那等她醒了，我们再来看。”
第八个心愿，是吃妈妈煮的生日面。
她在病床前吹凉一筷子，习惯性地递到我唇边。
筷子停住了。
她收回来，自己把泡涨的面咽下去。
心愿八，完成。
妈妈捧着空碗，笑着掉泪。
“只剩一件了。”
日记最后一页，画着四个手拉手的小人。
和爸爸、妈妈、哥哥拍张全家福。
那是沈娇莉来家里以前，我写的。
十八岁生日，爸爸出差，哥哥比赛。
我攥着照相馆的号码牌等到关灯，妈妈带我回家。
她说：“明年一定把他们叫齐。”
如今，爸爸哥哥答应得很快。
哥哥给我别上旧发夹，爸爸架好相机。
妈妈替我理衣领，压了三遍。
护士提醒：“她意识反应不稳，暂时不要转运。”
妈妈连忙点头：“不动她，就在这儿拍。”
快门还没响，沈娇莉推门进来。
“原来全家福，没有我的位置。”
哥哥立刻揽住她：“你站我旁边。”
警告：参与者不符。
妈妈慌忙解释：“先拍这张，再拍五个人的，好不好？”
沈娇莉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我懂，姐姐才是亲生的。”
爸爸皱眉：“一张照片，非得让娇莉受委屈？”
妈妈把日记翻到他面前。
“这是汀汀写的，就一分钟！”
她又抓住哥哥。
“你也做过任务，你告诉他们系统是真的！”
摄影师问：“什么系统？”
沈娇莉红着眼：“妈妈最近总跟空气说话。”
爸爸朝护士叹气：“她照顾植物人三年，精神不太稳定。”
妈妈望向哥哥。
“你跪着求过系统，你忘了吗？”
哥哥垂下眼：“妈，你该去看医生了。”
妈妈手里的日记垂下去。
她竟把自己的椅子挪开。
“那让娇莉代替我，行不行？”
指定参与者不可替换。
她低声问：
“连我的位置，也不能让吗？”
我只能回答：不可以。
任务剩余：三小时。
走廊响起快门声。
爸爸哥哥站在沈娇莉两侧，笑着合影。
妈妈攥着画了四个小人的纸，站在门口。
哥哥看见她，笑容顿时没了。
“妈，你怎么就不能配合一下娇莉？”
妈妈抬起头。
“等你们拍完......能不能借给汀汀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