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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叫顾蓉。

她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让司机送我回家,并要了我的电话号码。

周砚川全程站在旁边。

他几次想问顾蓉为什么失态,都被她避开。

离开周家前,我经过客厅。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的周映棠站在父母中间。

周砚川则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四个人笑得亲密自然。

那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家庭画面。

我不明白顾蓉为何会因为我的生日失控。

更不知道周映棠为什么如此紧张。

第二天的答辩如期进行。

学院没有取消我的资格。

实名申诉提交后,指导老师重新审核了原始文件。

但周映棠提前准备了另一套说辞。

她承认我参与了大部分调研,却坚持项目方向是由她最先提出。

“初宁家里条件不好。”

“调研期间的交通费、打印费和设备费用,全部由我承担。”

“我也从来没想过独占成果。”

“可她发现傅予衡更认可她以后,突然要求把我的名字删掉。”

傅予衡坐在评审席旁,没有替我发言。

这是我提前要求的。

我不想让这场申诉变成两个女生争夺一个男生。

轮到我陈述时,我打开电脑,依次展示时间记录。

选题形成于三个月前。

最早的框架在我的私人邮箱。

每次修改都有完整日期。

第一次社区访谈,也是我独自完成。

“周映棠提供过设备和部分经费。”

“因此我同意她作为项目成员。”

“我从未否认她的参与。”

“但主要成果不属于她。”

一名老师翻看材料。

“你为什么此前没有明确划分贡献比例?”

“我提出过。”

我打开群聊截图。

周映棠每次都用一句“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分得太清”回避。

直到学校宣布项目可以获得推免加分,她才突然要求改为第一负责人。

答辩室里渐渐安静。

周映棠的眼圈红了。

她看向站在门边的周砚川。

“哥,我没有撒谎。”

周砚川是学生创新中心的毕业校友。

这次受邀担任旁听代表。

负责人询问他是否了解情况。

他没有看我。

“项目最初使用的电脑和数据平台,确实由映棠提供。”

“在我的了解中,是映棠先提出合作。”

这句话没有直接证明我抄袭。

却足够让评审产生疑问。

我看着周砚川。

他明明听见过我和周映棠争论,也知道她连调研人数都回答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选择站在她身边。

评审组决定暂停结果。

在查清项目归属前,推免加分暂不发放。

走出答辩室时,周砚川追上来。

“这只是暂停。”

“只要你同意共同署名,我会让映棠不再争第一负责人。”

我停下脚步。

“你觉得自己已经让步了?”

“她确实出过钱。”

“我从未否认。”

“但你刚才的证词,会让所有人觉得我可能盗用了她的东西。”

周砚川压低声音。

“我不能在没有确定以前指责映棠。”

“那你为什么可以在没有确定以前逼我退出?”

他回答不出来。

我笑了一下。

“因为她是你的妹妹。”

“所以她说什么,你都先信。”

“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周砚川眉头紧锁。

“不是。”

“哪里不是?”

“如果你真的无关紧要,我不会管你参加什么答辩。”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解释,反而更像承认。

他干涉我,不完全是为了周映棠。

或许也因为我说不再喜欢他。

可这样的在意,我已经不需要了。

“以后别管我。”

“我自己会证明。”

我转身离开。

周砚川伸手想拉住我,手机却在这时响起。

顾蓉让他立刻回医院。

周父周远庭需要做一项手术。

术前血型复核时,医生发现周映棠的血型不符合遗传规律。

周家最初以为是医院记录错误。

重复检测以后,结果仍然没有改变。

当天下午,亲子鉴定机构的人来到医院。

周映棠哭着拒绝抽血。

周砚川把她护在身后。

“只是确认。”

“无论结果是什么,周家都不会不要你。”

顾蓉却一直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是昨天我离开周家时,她让司机拍下的。

我的侧脸与她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砚川。”

她的声音发颤。

“去查黎初宁。”

“还有她出生的医院。”

周映棠猛地抬头。

“妈,为什么要查她?”

顾蓉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照片,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因为她和我丢失的女儿,生日是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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