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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安让我替公司整理**资料时,我第一次认真看了他的个人流水。
过去七年,公司的财务大多由我经手。
可涉及苏明月的款项,他总会单独处理。
这一次,银行流水被完整调了出来。
我先看到一笔固定转账。
每月两万元。
收款人是苏明月。
时间从三年前开始,整整持续了三十六个月。
除此之外,还有公寓首付款三十万,离婚律师费八万,医美卡、健身房年卡和几笔境外消费。
我把时间往前翻,忽然看见一笔三十万资金的来源。
那是我卖掉父母房产后打给公司的钱。
我记得那段时间,公司资金链断裂,傅承安说只要撑过一个月,就能拿到新的融资。
我没有留一分钱,连自己住的房子都卖了。
那笔钱进公司账户后不到一个月,就转到了苏明月名下,用来支付公寓首付。
我继续往下查。
第二次流产之后,保险公司赔给我的八万元,在到账第七天转走。
收款人同样是苏明月。
备注是:离婚诉讼费用。
我盯着那一行字,许久没有动。
医生说我失去孩子后身体很虚弱,需要休养。
傅承安却拿着保险赔款,替另一个女人打离婚官司。
我合上电脑,独自去了医院。
复查结束后,医生将报告递给我。
“内膜比较薄,恢复情况不理想。”
医生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后自然受孕的可能性会比较低,就算怀上,也需要长期观察。”
我低头看着报告。
“是因为流产次数吗?”
“还有长期劳累、营养不足,以及身体没有得到充分休息。”
医生看着我。
“你丈夫知道这些情况吗?”
我把报告收起来。
“不用告诉他了。”
走出医院时,我在药店买了几盒药。
回到家时,苏明月正坐在客厅里拆快递。
茶几上堆满了护肤品和首饰盒,最上面那只盒子没有盖严,露出一截细碎的钻石光。
傅承安从楼上下来,袖口挽到手肘,脚步在看见我时停了一瞬。
我把药袋放到桌边,打开电脑,将那份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
“公寓首付三十万,为什么从公司账户转出去?”
傅承安低头扫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
“明月刚离婚,手里没有住处,我先帮她解决。”
我敲了敲桌面:“未经股东和财务审批,私自挪用**给她买房,也是解决?”
“这点钱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三十万只是随手替人付掉的一顿饭钱。
我抬眼看他。
“私自挪用三十万也是小事?。”
傅承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温宁,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会处理,这件事不要声张。”
我闭了闭眼,失望极了。
他沉默片刻,语气渐渐不耐。
“等公司这季度资金回笼我就补行了吧。”
苏明月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直到这时才红着眼睛站起来。
“姐姐,你别为难承安。”
她拿起桌上的钥匙,指尖轻轻发抖。
“这套房子我可以卖掉,三十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他。”
傅承安脸色骤然沉下去。
“明月,你胡说什么?”
“我不能因为自己,让你们夫妻吵架。”
她低着头,眼泪悬在眼眶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房子卖了,我住哪里都可以,只要不影响你们就好。”
傅承安走到她面前,挡住了我看向她的视线。
“房子是我给你的,谁也不许卖。”
苏明月抬起眼,小声说:“可姐姐不高兴。”
他这才回头看我,神色里已经带上了责备。
“温宁,她都说愿意卖房子还钱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明明是他私自挪用公司的钱,是苏明月拿了那套房子,可最后被指责得理不饶人的人,却变成了我。
“你非要把明月逼到这个地步吗?”
傅承安的声音压低了,我太熟悉了,这是他怒气已经到达了顶峰。
苏明月适时地往后退了一步,眼泪终于掉下来。
“算了,承安,姐姐不喜欢我,我离开就是了。”
傅承安立刻握住她的手腕。
“你不用走。”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冷。
“温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咄咄逼人了?”
我叹了口气,没有再解释。
窗外的天色沉下来,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苏明月靠在他身边,手腕上的玉镯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原来他爱苏明月爱到了连错都要替她遮住,连一笔挪用**的账都能说成小事。
而我,只是问了一句钱去了哪里,就成了逼她走投无路的人。
可笑我竟然将他给我的那点甜兑水喝了这么多年。
我合上电脑,拿起桌上的药。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傅承安以为我终于妥协,脸色稍微缓和。
我却只是看了一眼手机。
还剩七天。
好在,我也快走了。
傅承安的账,让他自己去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