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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禾知道退出申请的事后,没有哭闹。
她坐在钢琴前,把准备了很久的曲**了一遍。
邵准下班回来时,正好听见最后几个音。
他站在门边鼓掌。
“弹得很好。”
女儿合上琴盖。
“可是我不能在音乐会上弹了。”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爸爸以后给你找更大的舞台。”
“我不要更大的。”
“我就想要这次。”
邵准走过去,试图抱她。
晴禾躲开了。
“你没有问我,就替我放弃了。”
“乔弥比你更需要这次机会。”
“那你以后做她爸爸吧。”
她从琴凳上跳下来,跑回房间。
邵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
“你不管?”
“她只是在说自己的感受。”
他的情绪明显烦躁起来。
“一个孩子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还不是因为你一直在她面前强调我偏心。”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到现在,你还觉得是我教的?”
“至少你从未替我解释。”
“我要怎么解释?”
我指向紧闭的房门。
“告诉她,爸爸瞒着她退掉凭本事得来的名额,是为了教她善良?”
邵准抿紧嘴唇。
“遥枝,我不是不爱晴禾。”
“那就别再用伤害她的方式帮助别人。”
我停顿片刻,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直白。
“你已经越界了。”
“闻栀有任何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你。”
“她女儿缺少父亲,你便替她补上。”
“可你每一次去补别人的缺口,都在从晴禾身上拿走东西。”
“演出、时间、机会,还有她对父亲的信任。”
邵准的眼底闪过动摇。
过了很久,他坐到我身边。
“这次是我处理得不好。”
“音乐会之后,我会和闻栀保持距离。”
“以后你和晴禾的事,我都会放在第一位。”
我眼前出现一行数字。
剩余有效时间:六天。
第五枚印记尚未落下。
可我知道,它已经在路上。
三天后,我在书店整理书架时,右侧小腹突然传来剧痛。
最初我以为只是胃疼。
直到手脚开始发冷,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同事扶我坐下,要替我叫救护车。
我先给邵准打了电话。
他今天没有课。
早晨出门前,他还告诉我,会在家整理教案。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里传来孩子们的唱歌声。
“怎么了?”
我忍着疼。
“我在书店,肚子疼得厉害。”
“你现在能不能来一趟?”
邵准那边安静了一瞬。
“我在学校礼堂。”
“今天是乔弥彩排,闻栀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扶住桌沿。
“我可能需要去医院。”
“严重吗?”
“我不知道。”
他迟疑了几秒。
“书店不是还有同事吗?让她先陪你去。”
“我等彩排结束就过去。”
我闭了闭眼。
“邵准,我现在需要你。”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遥枝,别在这个时候让我为难。”
“乔弥马上就要上台,她昨天因为紧张一夜没睡。”
“我答应过闻栀陪她完成彩排。”
原来他也会记得承诺。
只是记得的从来不是对我的。
我轻声提醒:“你六天前也答应过,把我和晴禾放在第一位。”
他沉默了一瞬。
“你非要拿两件事比较吗?”
“你是成年人,有同事陪,也能清楚表达哪里不舒服。”
“乔弥只是个孩子。”
腹部再次传来剧痛。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
同事替我挂断电话,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到达前,我眼睁睁看着第五句承诺变成黑色。
医生检查后,确认是卵巢囊肿扭转。
需要立刻住院。
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能要接受手术。
护士让我联系家属。
我再次拨打邵准的电话。
这一次,他直接挂断。
随后发来一条消息。
“正在彩排,结束后联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把紧急***一栏里的“丈夫邵准”删掉。
重新填上了姐姐牧岑月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