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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黑卡随手丢进包里,打车去了市里环境最好的那家电影院。
临近傍晚时分,我回到付家别墅,林慧和宋婷正坐在客厅里,谈笑晏晏。
见我回来,林慧立刻拉下脸,「还知道回来?在外面丢人现眼还没丢够?」
我没理她,径直向楼上走去。
「站住!」林慧拔高了声音,「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宋婷假惺惺地劝道:「伯母,您别生气,姐姐今天心情不好。」
她不说还好,一说林慧的火气更大了,调门立刻提高了八度。
「她有什么资格心情不好?能嫁给我们谨言,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一个连自己娘家都说不出口的**女人,三年了,都生不出个一男半女来,还敢在这里摆脸色!」
她的话裹挟着无比的恶意,像一把把含有剧毒的**,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三年前,付谨言在雨夜里向我求婚,他说他不在乎我的过去,不在乎我的家世,他只爱我的人,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
那时我相信了,憧憬着美好,没有一丝质疑。
可婚后,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沈瑜萱,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或者他所理解的我的身份:一个被他圈养,不能透露丝毫过去的付**。
宋婷看到我包里露出的黑卡一角,故作惊讶地张大嘴。
「呀,姐姐,这是谨言给你的卡吗?他之前说要给我一张副卡,我都没舍得要呢。看来谨言还是最疼你的。」
林慧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她一把抢过我的包,倒出里面的东西。
黑卡掉在昂贵的地毯上,格外刺眼。
她刚要开口嘲讽,目光落在卡片右下角的那个独特的标识上。
她顿了一下,显然没认出那是什么级别的卡。
但她本能地意识到,这绝不是一张普通的副卡。
「呵,我就知道……」她收回视线,语气里满是愤懑与刻薄。
「你这种女人啊,除了钱还能认得什么?拿着我们付家的钱,心里是不是乐开花了?」
「这是他主动给我的。」我陈述事实。
「他给你你就拿着?你配吗?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他会娶你?」林慧的话越来越恶毒。
就在这时,付谨言回来了。
他刚结束公司的年度庆典宴会,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与疲惫。
看到客厅里的剑拔弩张,他不耐烦地开口:「又在吵什么?」
林慧立刻告状:「谨言你看看她!拿着你给的钱,还一副我们欠了她的样子!」
付谨言看了我一眼,眼神的冷漠中只有厌烦。
「妈,算了。」
他拿起一份文件准备上楼,宋婷却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碗热汤出现在我与他之间。
好像为了刻意躲闪我似的,她身子左右一晃,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汤碗一斜,滚烫的汤汁尽数泼在了那份文件上。
「对不起,对不起!谨言,我不是故意的!」宋婷大惊失色,梨花带雨,说来就来。
「没关系。」付谨言立刻抽了纸巾去擦拭她的手,生怕烫着她分毫。
然后,他才转过头,对我冷喝道:「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站那么近干什么!」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谬。
明明是宋婷自己撞上来的。
「付谨言,你眼瞎了吗?」
「沈瑜萱!」他怒吼,「你越来越放肆了!跟婷婷道歉!」
又是道歉。
在这个家里,无论对错,需要道歉的永远是我。
我还没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海外那个项目怎么了?」
「合作方单方面终止了合作?」
「有人在背后指使?」
「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什么?」
……
挂了电话,付谨言沉默了良久,周围的人都被他电话中的言语惊吓住了,没人敢出声,都惶惶地望着他。
只有我不为所动,像个路人甲一样看着这一众人。
付谨言抬起头,环视着屋中的每一个人,像是「狼人杀」中寻找猎物的角色。
然后他死死地盯着我,冷冷说道:「今天早上,你到我的书房里干什么?」
我眉头一挑,「你把我的充电器拿走了,我要用。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事和你有关系吗?」
「什么事?」
「你别明知故问!我刚才打电话,你们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和我能有什么关系?」我反问,「你公司里的事情,我有必要关心吗?而且你什么时候允许我来关心吗?」
「你不关心?我看你是最恨不得我公司出事了!」付谨言的言语充满了荒谬的逻辑。
「我们付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林慧也终于跟上了节奏,开腔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心术不正!我们付家真是引狼入室!」
宋婷则是另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谨言,你别急,再想想办法,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兴许……姐姐有些自己的人脉,想暗中帮你呢?」
她这番话,脑洞很大,反应也是出奇的快,看似在为我开脱,实则坐实了我的「罪名」。
付谨言果然顺着她的话被带跑偏了。
「帮我?沈瑜萱,我需要你帮吗?你有什么能耐帮我?」他讥讽地看着我,「人脉?除了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娘家,你还能有什么人脉?」
他们一直猜我背后有人,却从来不信那是我真正的家人,只当是我攀上的某个金主。
我懒得解释。
「我说了,不是我。」
「你怎么证明?」付谨言咄咄逼人。
「难道不应该是你来证明吗?」我被气笑了。
我无需自证。
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然而我的沉默,在他看来却成了做贼心虚与不打自招。
「好,很好!」付谨言怒极反笑,「沈瑜萱,你真是好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