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骂了一句：拍拍拍，谁敢把我丑照发出去，我跳之前先扒了他裤衩！

兄弟们哄笑起来。

看见顾砚初，她把酒瓶一扬：孙子，还知道来啊？

九分半，掐着秒踩的油门吧？

顾砚初翻身坐上栏杆，挨着她坐下：下来，风大。

冷死老子了，给我捂捂她把冻红的手往他外套口袋里一塞。

顾砚初没躲，反倒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

她凑过去，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罚你来晚了。

属狗的？

他捂着耳朵笑，却没往旁边挪半寸。

我站在三步之外。

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心中一阵反胃。

等顾砚初好话说尽，宋菲这才拿正眼看我：嫂子，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当着兄弟们的面，你要自罚三杯和我道歉。

第二，那封信你亲手埋回去，让砚初挖出来重新念一遍。

所有人都看着我。

顾砚初从栏杆上翻下来，走到我面前。

禾禾，就一句话的事，说完咱们回家。

我没说错，为什么要收回？

宋菲脸色一变，身子猛地往外一倾。

宋菲！

顾砚初转身扑过去搂住她，胳膊肘往后一抡，正撞在我胸口。

我往后跌坐在地，右手按进了她摔碎的酒瓶里。

玻璃扎进掌心，和旧伤叠在一起。

顾砚初一边拍着她的背，转头想要训斥我。

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他冲过来跪在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别动！

禾禾你别动！

他扯下领带死死按在我掌心上，手抖得厉害。

老周，叫车！

快！

血很快把领带浸透了。

行啊！

顾砚初你好样的！

宋菲扶着栏杆站起来，眼眶通红。

老子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攥着她的手不撒是吧？

那我们就下辈子再见。

顾砚初的手僵在我的手腕上。

下一秒，他松开了。

冲过去把宋菲从栏杆上横抱起来。

老周，你送嫂子去医院。

老周把我丢在急诊门口就走了，说菲哥那边还缺人。

医生夹出三块玻璃，看了很久：伤到肌腱了。

缝完十天是关键，不然这只手就废了。

我正想着，三天后入职，该怎么跟那边解释。

兄弟群里，宋菲发了一张照片。

病房里，顾砚初趴在她床边睡着了，手还攥着她的手。

配字：某人说的最后一次，又食言了。

底下一排起哄的表情。

我看不懂这句话，也不想再刨根问底了。

只是把照片存了下来，然后点开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

从头看到尾。

然后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隔天一早，我办了出院手续。

刚走出医院大门，顾砚初发来消息：宋菲今天出院，乖一点，晚上七点回老宅重埋那封信。

你找了五年的研磨台，我托人放在你工作台了。

我站在台阶上，沉默了很久。

一刀扎进来，再递一颗糖，是他惯用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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