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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管教兄弟的遗孤,我的丈夫陆铮把一整瓶花生酱灌进了我父亲的嘴里。
等我冲到医院时,父亲整张脸肿得像猪头,孤零零地蜷缩在病床上。
而隔壁病床,却是另一幅场景。
五六位专家围得水泄不通,陆铮站在正中间,字字关切道:
“阳阳,叔叔不让你吃海鲜,也是为了你好。你看苏爷爷又肿又难受,你也不想变成这样对不对?”
血液在瞬间涌上头顶
我大步冲过去:“陆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铮皱眉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无奈:“阳阳偷吃了几口海鲜,身上过敏起了疹子。这孩子平时任性惯了,不让他亲眼见识过敏的厉害,他永远记不住。”
“所以我给**灌了一瓶花生酱。”
他说得理所当然,“现身说法,比讲一百遍道理都管用。”
我如遭雷击。
“我爸对花生重度过敏你不知道吗?他沾一点都会休克!你灌了整整一瓶,你是要他的命!”
“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岳父?”
他耐着性子拉住我的手:“我早就提前备好了过敏药,也第一时间把他送到了医院。**也是我的亲人,我心里有数。”
“况且......乔安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老周不在了,我们多帮衬着管教一下阳阳,本就是应该的。”
我死死攥紧拳头。
又是应该的。
自从三年前,陆铮的兄弟老周在工作中为了救他殉职后,他就把照顾遗孀乔安母子当成了不可推卸的责任。
乔安母子的吃穿用度,他一手包办,日常生活更是事事体贴。
更荒谬的是,为了教育好周阳,陆铮总是拿我父母当成杀鸡儆猴的对象。
起初只是些小事。
周阳贪玩没写作业,他罚我父亲抄课文十遍,抄到双手肿胀,教他不写作业的下场;
周阳坐不住,他就罚我母亲在书房跪一个小时,学会如何静心。
我念着乔安孤儿寡母可怜,都忍了。
父母也怕我难做,把所有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
父亲甚至反倒拉着我的手安慰:“乔安她们不容易,咱们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本以为自己的隐忍能换来体谅。
可事情发展却愈演愈烈。
直到前两天,周阳吵着下雨天出去玩。
陆铮拦不住,转头就把父亲推进了暴雨里,罚站到深夜。
那晚,父亲烧到三十九度八,浑身滚烫。
可陆铮却一整晚都守在乔安家,耐心教育周阳淋雨的危害。
如今,为了教育周阳,他又给我父亲灌下一整瓶花生酱!
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陆铮,”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到底要把她们照顾到什么时候?如果你非要拿我父母的命,去成全你的大义。”
“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离婚?”
他明显地一顿。
随即眉头紧皱, “苏晚,你也知道当年老周是为了救我才没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拿离婚肆意赌气?”
“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
一旁的乔安也楚楚可怜地拉住我: “嫂子,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心思,也真的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
“可自从老周走后,我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很难......你就帮帮我们,好不好。”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正要开口。
床上的周阳突然道:“陆叔叔,我身上好*啊......”
陆铮和乔安脸色骤变,一齐扑了过去。
“是不是红疹扩散了?”陆铮一把抱起周阳,“走,叔叔带你做个全面检查!”
一群专家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病床上传来父亲虚弱的声音:“晚晚,我喘不上气…”
我猛地回头。
父亲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紫红,胸口剧烈起伏!
我心里一沉,立刻冲上去:“爸,你有没有事?”
“医生!”
我拼命哭喊,可病房空荡荡,所有医生都被陆铮带走了。
我发疯般冲出去,拦在那队人面前,红着眼睛近乎哀求:
“陆铮,我爸突然喘不上气了!求你,拨一个医生给他!”
陆铮脚步一顿。
当我燃起一丝希望时。
可下一秒,他却冷冷开口道:“阳阳现在情况紧急,耽误不得。”
“你非要挑这种要命的关口争风吃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