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裴诏檀的相识单纯直白。
一开始。
只不过年轻气盛、惑于美色的少年少女看对了眼,一拍即合。
我嚣张跋扈,美貌轻佻。
裴诏檀散漫随性,惊艳绝伦。
作为后来的**妖后,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打这时候起,我和他就都敢无视礼教,私会亲昵。
从认识到成亲后,我们之间都是如此。
再后来,他谋反**,封我为后。
对于裴诏檀来说。
我美艳动人,又与他分外合拍。
所以他身边向来有我的一席之地。
但我与他从不交心,说不上多情深似海。
甚至他**第二年,就遂了朝臣们的意,选了秀。
我不敢与他闹,只能冷着他,生闷气。
我不愿与他人共享夫君,哪怕裴诏檀是九五之尊。
毕竟当时嫁他时,谁能想得到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最后能称帝?
哎。
当贤后太难了,还不如当妖后。
反正裴诏檀也不是贤君。
好在那个时候,裴诏檀的心多偏向我几分。加上他政务繁忙,也无意四处留情。
所以他只留宿我宫内,其他嫔妃有名无实。
转机是在后面的一次皇家猎宴上。
侍卫里混入了刺客。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想的,下意识替他挡了箭。
然后无力地落入裴诏檀的怀里。
迷糊间,我感受到被紧紧攥住的手。
我昏睡了半月有余。
一醒来,就对上裴诏檀情绪不明的黑眸,他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色。
太医为我诊治。
非常巧的是,猎宴中,裴诏檀的酒杯中也被下了毒。
但我贪杯,觉得酒很香,就把裴诏檀那杯一同喝了。
好在毒不致死。
虽然性命无虞,我却从此落下病根,无法生育。
我望着裴诏檀,忍不住泪眼盈盈:
「我们不会有孩子了......」
裴诏檀握住我的手,垂眸道:
「我的孩子,必承我一身恶骨劣根。没有最好。」
可我倒真想与他有个孩子。
只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伏在裴诏檀怀里,一时感伤。
第二日,他便遣散了后宫。
轰动满朝。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和我无法有孩子,那么也不会和其他人有。
后宫没有新生儿,我也不用触人伤情。
我意识到,我慢慢地走进了他的心里。
从那以后。
裴诏檀纵容我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甚至默许我干政前朝,私植党羽,翦除**。
朝野非议迭起,他也视若无睹。
裴诏檀批阅奏折时。
我正坐在他的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晃着撒娇。
他批到废后的奏折,只是懒淡地扫了一眼,便递给了我。
我笑吟吟地亲了他一口:「就知道陛下心里有我。」
他眸底一深,饶有兴味地捏住我的下颌:
「那让朕看看,你的心。」
......
香燃了四炷。
御案上堆叠的奏折散开,朱批墨迹晕开几道浅痕。
我忍着倦累,套上外衫。
冷笑着用火将奏折烧了。
仅仅几日,上奏的朝臣便被我用法子逼迫他自请辞官。
想来我和裴诏檀死后。
污名必垂竹帛,世间唾骂不绝。
不过我向来想得开,生前爽了就行。
可谁能料到,生前也没爽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