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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南城时，天刚蒙蒙亮。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部来自祁越。
微信里也多了许多消息。
“夏栀，你要走？”
“投资我也决定不再插手，项目还可以继续签约，你确定要闹脾气？”
“你真的没有要和我说的了吗？”
我看了几秒，关掉了手机。
南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早早等在机场。
见到我后，他接过行李，简单介绍了公司的情况。
“夏总，云港项目的前期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那边也确认过，后续还是由您负责。”
我点了点头。
“辛苦了。”
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我终于要承认，自己十年的感情，真的结束了。
到了公司后，我先联系了律师。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登记还需要双方到场。”
林律师提醒我。
“祁越那边......一开始不接受，但签字已经是既定事实，只是希望在**之前，和你单独谈一次。”
“不用谈。”
我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
“按原定时间**就好。”
“他不会影响手续，只是想和你见一面。”
我沉默了片刻。
“那就安排在民政局附近。”
我不想再回江城，也不想再踏进那套住了六年的房子。
更不想让自己在祁越面前，出现任何动摇的可能。
晚上回到公寓时，手机再次亮了起来。
祁越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留在江城的几个箱子。
“你落下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
“如果你不想回来，我可以让人送到南城。”
我回复他。
“寄过来。”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句。
“夏栀，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解释。”
“但孩子的事情，我会查清楚。”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查清楚。
孩子失去的时候，他陪着温雅宁看极光。
我给他打了二十次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
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下午，祁越亲自来了一趟南城。
助理敲门进来时，我正在会议室里看项目报告。
“夏总，外面有位先生找您。”
“谁？”
“祁越。”
我手指微微一顿。
片刻后，我合上文件。
“让他进来。”
祁越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箱子。
他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一些，眼底布满血丝，西装也没有从前那么整齐。
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
只是把箱子放到我面前。
“你的东西。”
“嗯。”
我伸手接过。
他没有立刻离开，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我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没有说话。
祁越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那天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后来看到通话记录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以为你只是因为我陪雅宁出国的事情生气，所以没有接。”
祁越抬头看我，声音低了些。
“我……第一次知道，你那天真的很害怕。”
我看着他。
“你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害怕。”
“我住院的时候，你知道。我孕吐到脱水的时候，你也知道。”
“只是每一次，都没有温雅宁重要。”
祁越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没有反驳。
过了很久，他才说：
“我承认，我以前做得很差。”
“我也想解释清楚。”
解释，又是解释。
无数次被落下被无视最后都被解释两个字给堵回来。
我忍不住提高声量：
“祁越！你真的认为你做的种种靠解释两个字就能完全揭过吗？你只是说给你自己听，告诉自己你没有**没有背叛！”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大上。”
祁越垂下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
“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他抬起头，只是问了一句：
“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吗？”
我看着他。
“祁越，永远不可能。”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
“离婚那天，我会准时到。”
我没有回应。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低头重新翻开了项目资料。
我以为自己会难过。
可事实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