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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户停用后的第三天,周聿珩回了南*公馆。
我正在客厅清点几只名牌包。
助理站在一旁,逐一拍照登记。
周聿珩扫了一眼满桌的东西。
“做什么?”
“卖包。”
我头也没抬。
“你的卡不能用,我总得吃饭。”
他把车钥匙丢在桌上。
“别演。”
“保险柜里那么多珠宝,随便一件都够你花几年。”
“那些是你送的。”
我合上一只首饰盒。
“所有权不清晰,卖起来容易有**。”
“还是卖我自己买的东西,不烧心。”
周聿珩盯着我。
“我停你几天账户,只是想让你冷静。”
“不是要把你赶走。”
我抬起脸。
“谢谢周总解释。”
“我会控制生活成本,不给你添麻烦。”
他最讨厌我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以前每次吵架,我会冷嘲热讽,会摔门离开,也会在他半夜胃疼时,板着脸把药和温水递过去。
现在我不吵了。
他却比从前更加烦躁。
“苏绮。”
周聿珩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非要跟我把每件事都算得这么清楚?”
“是你先停的钱。”
“那是因为你羞辱林初。”
“她弄坏我的衣服,我索赔。”
“这不叫羞辱,叫售后。”
他眼神骤冷。
“你以前没这么斤斤计较。”
我推开他的手。
“以前你也没带别的女人回家。”
一句话让他沉默下来。
片刻后,周聿珩放软声音。
“她母亲刚做完手术。”
“等她找到房子,我会让她搬出去。”
“绮绮,我和她没有你想的关系。”
“我知道。”
我点头。
“你只是心疼她。”
“替她解决债务,给她住处,带她参加周家的家宴。”
“顺便停掉我的账户,教我做人。”
周聿珩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我的人,我才会管你。”
“林初不一样。”
“她一无所有。”
我看着他。
“一无所有是她的处境,不是她进入我生活的通行证。”
他还想开口,助理的手机忽然响了。
对方听了几句,神色变得为难。
“苏小姐,拍卖中心那边临时取消了下周的香氛展。”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
“原因。”
“他们把场地给了一场公益音乐会。”
“主办方是周氏慈善基金。”
不用问也知道,这场音乐会为谁准备。
我抬头看向周聿珩。
他没有否认。
“林初的学校准备公开处理她父亲欠债的事。”
“我需要一场正式演出,证明她有继续培养的价值。”
“你的展可以延期。”
“延期多久?”
“一个月。”
我笑了。
“我为了这个展准备了两年。”
“所有宾客、调香师和媒体的时间都已经确认。”
周聿珩语气平静。
“损失我赔。”
“林初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回来。
不是为了恢复账户,也不是为了接林初离开。
他是来通知我,我的心血需要再次给她让路。
“赔多少?”
周聿珩一怔。
“什么?”
“你说赔偿。”
我打开计算器。
“场地定金、嘉宾行程、材料损耗、品牌延期费用,加上我个人的时间成本。”
“总计一千三百八十万。”
他的脸色沉了。
“苏绮,你别坐地起价。”
“如果嫌贵,你可以不抢。”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做公益是好事。”
“但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林初恰好从楼上下来。
她听见我们的争执,脸上立刻浮起不安。
“周先生,要不音乐会取消吧。”
“苏小姐的展览更重要。”
“我本来就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
周聿珩回头安抚她。
“别多想。”
“场地已经定了,不会取消。”
林初的眼泪一下落下来。
“可苏小姐会不高兴。”
“那是她的问题。”
周聿珩看向我。
“我惯了你五年,你也该学会体谅别人。”
我低头在计算器上按下确认。
“行。”
“一千三百八十万,明天到账。”
“到账后,场地归她。”
他眸色发暗。
“你除了钱,还在乎什么?”
我靠在沙发里,微微一笑。
“以前在乎你。”
“最近觉得风险太高,准备退出。”
周聿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步走来,撑住我身侧的沙发。
“你再说一遍。”
我仰头看他。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见他衣领上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
以前这种距离,他会吻我。
现在,他满眼都是被冒犯的怒意。
“周总别紧张。”
我抬手替他抚平衣领。
“我只是进行正常的风险管理。”
“毕竟你现在很喜欢低价、懂事、不添麻烦的款。”
“我这种贵的,确实应该提前找好下家。”
周聿珩扣住我的腰,力道骤然收紧。
“苏绮,你敢。”
林初还站在楼梯口。
我却当着她的面,轻轻拍了拍周聿珩的脸。
“你看。”
“你一边降低我的待遇,一边不许我离开。”
“周总的生意,做得越来越霸道了。”
当晚,一千三百八十万按时到账。
我转手卖掉了三套房和一家私人会所的份额。
最后,我联系上曾经为我处理资产的律师。
“把钱全部转到新账户。”
律师有些惊讶。
“苏小姐,您是准备离开港城吗?”
我望着楼下正在花园里陪林初练琴的周聿珩。
他替她扶住琴弓,神情是很久没有对我流露过的耐心。
“嗯。”
“金丝笼最近降价招租。”
“我不想跟人拼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