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她颤着手,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破。
以前她破一点皮,三个男人都会围上去。
现在没人动。
江淮安从厕所出来,看着她:“你那天为什么拉她领口?”
冯之月哭:“我开玩笑的。”
“她让你滚。”江淮安说,“你听见了。”
冯之月抬头,眼泪挂在脸上:“你们现在是要跟我算账吗?她都不在了!”
“对。”江淮安说,“她不在,我们只能跟你算。”
冯之月愣住。
她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了。
我站在窗边。
外面天黑了。
他们曾经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他们互相撕咬。
我没有**。
也没有心疼。
只是觉得吵。
沈凛舟最后通过一点没有被抹除感觉的蛛丝马迹,找到了我的通话记录。
他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
“她走之前,接过一个电话。”
“是一个宣称在做隐形人实验的实验室。”
他们去查实验室。
地址是一片空地。
我跟着他们。
空地中央有一块旧牌子。
“心理与认知研究项目”。
门卫是个老头。
他说:“这里十年前就废弃了。”
江淮安不信:“她接的电话,是这里打的。”
老头看他:“小伙子,你找的人叫什么?”
“宋允文。”
老头摇头:“没听过。”
沈凛舟把手机里的号码给他看。
老头眯眼:“这个号码,是空号。”
陆野问:“有没有地下实验室?”
老头笑:“你们电影看多了。”
三人不肯走。
他们在空地上挖。
挖到手指流血。
什么也没挖到。
江淮安跪在地上,用拳头砸土:“宋允文,你出来。”
我就站在他面前。
我说:“我在这里。”
他听不见。
沈凛舟站在旁边,突然说:“她答应实验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
陆野低声:“我们在给冯之月做饭。”
“做她最不喜欢吃的海鲜。”沈凛舟笑了一声,像哭。
我看着他。
想起那天。
我咳嗽,打喷嚏。
他们把毛毯盖在冯之月腿上。
把暖炉对着冯之月。
我坐在沙发上,冷得发抖。
没人看我。
现在他们哭了。
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们回到出租屋。
冯之月还在。
她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
她在找我的东西。
“你们把宋允文的遗物藏哪了?”她问。
江淮安看着她:“她没有遗物。”
“不可能。”冯之月说,“她肯定留了东西。”
“没有。”沈凛舟说,“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冯之月跌坐在地。
她终于怕了。
如果我真的消失,那她做的那些事,就再也没有掩盖的余地。
她开始哭:“我错了,你们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嫉妒她了。”
陆野说:“你嫉妒她什么?”
冯之月愣住。
“她什么都没有。”陆野说,“没有父母,没有偏爱,没有新衣服,没有毛绒拖鞋。你嫉妒她什么?”
冯之月张了张嘴。
她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她嫉妒的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是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可她忘了,那些人,最后都选了她。
江淮安打开门:“滚。”
冯之月不肯走。
沈凛舟把她行李扔出去。
冯之月站在楼道里,拍门,骂,求。
最后骂累了。
她走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
她的下场,才刚开始。
他们关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