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其实我就在他面前。
只是他看不见我而已。
沈凛舟打开我的聊天框。
一片空白。
他输入:“宋允文,你在哪。”
发送失败。
对方不存在。
陆野去翻垃圾桶。
那张五人合照,早被我扔了。
现在垃圾桶里只有外卖盒。
他蹲下去,翻了很久。
什么也没找到。
冯之月说:“你们别找了。她不想被找到。”
沈凛舟抬头:“你好像很了解她。”
冯之月一愣:“我只是猜。”
“你以前从不猜她。”沈凛舟说。
冯之月闭嘴了。
我站在他们中间。
天慢慢亮了。
他们一夜没睡。
我也一夜没睡。
只是他们不知道。
他们开始分头求证。
江淮安去银行。
他拿我的***号,柜员查了三遍。
“先生,系统里没有这个人。”
“不可能。”江淮安说,“她是我女朋友。”
柜员看他一眼:“您是不是记错了?”
他又去学校。
教务处的老师翻遍名册,摇头:“没有宋允文。”
“她在这里读了四年。”
老师皱眉:“先生,我们学校没有这个学生。您要不要看看心理医生?”
江淮安站在走廊里,脸色惨白。
我站在他旁边。
他肩膀在抖。
我想拍他,手穿过去。
沈凛舟去通讯公司。
他报我的号码。
营业员说:“这个号码不存在。”
“昨天还在用。”
“系统里没有记录。”
沈凛舟冷笑:“你们系统坏了?”
营业员叫来经理。
经理查完,客气地说:“先生,这个号码从未注册过。”
沈凛舟走出营业厅,站在太阳底下。
他第一次觉得,太阳也能冷。
我跟着他。
他看不见。
陆野去我们常去的奶茶店。
他问店员:“记得宋允文吗?个子不高,不爱说话,总点三分糖。”
店员笑:“陆哥,你带的不一直是小月吗?”
“宋允文。”陆野强调。
店员摇头:“没听过。”
陆野把手机相册翻出来。
里面原本有我的照片。
现在全没了。
不是删除。
是空白。
像被谁用橡皮擦过。
他站在原地,喘不上气。
我站在他身后。
看着他一遍遍滑屏幕。
冯之月给他们发消息。
“你们回来吧,我做了饭。”
没人回。
她又发:“允文不在,我也会照顾你们。”
沈凛舟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他回:“你照顾?你连她海鲜过敏都不知道。”
冯之月秒回:“我知道啊。”
“你知道?”沈凛舟问,“那天却故意让我们做海鲜全宴,你说你想吃。”
冯之月不回了。
他们回到家。
冯之月果然做了一桌菜。
有虾,有蟹,有鱼。
她笑着迎上来:“你们累了吧,快吃。”
江淮安看着那桌菜,胃里一阵翻涌。
他冲进厕所,吐了。
沈凛舟把桌布一掀。
盘子碎了一地。
冯之月尖叫:“你干什么!”
“宋允文海鲜过敏。”沈凛舟说,“你现在却故意做海鲜,是诚心不想让她回来吗。”
冯之月眼泪立刻掉下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
“你忘?”陆野盯着她,“你跟她是闺蜜,她记得你的一切,你却记不得她吗!”
冯之月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