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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缺钱以后,陶姨娘把主意打到了程家定银上。

她让人伪造了一张陆家内部调拨单,想把最后一笔定银转去瑞彩堂,先填上自己欠下的采购钱。

可那笔钱已经由程家改存到苏氏蚕庄名下,陆家账房根本动不了。

陶姨娘扑了个空。

瑞彩堂掌柜听说后,亲自带人找上陆府。

他没闯门,只把一张张欠款单摆在门房案上。

“陆家欠瑞彩堂租金、金粉和药胶,共一百八十两。”

“陶姨娘以陆家名义赊货,陆老爷按了私印。”

“今天若不结清,瑞彩堂便依商约收回租物,再请族中裁断。”

卖鱼的商户紧跟着也到了。

“九十九尾鱼的尾款没结。”

“采购单上有陶姨**签字,钱却从程家定银里出的。”

程大娘子派来的管事也在门外,他只问了一句:

“陆家为什么擅动程家定银?”

陆承业脸色惨白:“只是暂借。”

“商约写的是货款,不是陆家私账。”

管事收回账单。

“程家给三日,三日内陆家补足真丝,退回挪用的定银,双方还可以商量,做不到,就按违约追偿。”

陆承业急忙道:“真丝不在陆家,是苏氏不肯交货。”

娘亲正在五婶院里给我换襁褓。

听到这句话,她没有动怒,只让周掌柜把新契副本送去程家。

“告诉程家,苏氏已经按约供货,陆家若有异议,让陆承业对着自己的私印解释。”

程大娘子收到副本,没有再来找娘亲,只让人回了一句话:

“苏氏的契,程家认,陆家的债,陆家自己还。”

陆承业彻底断了外面的周转。

他回到正堂,陶姨娘已经等在那里。

“老爷,瑞彩堂的人说,不还钱就要收走我院里的东西。”

“那就还。”

“钱都在订单款里。”

“订单款已经被你用掉了。”

陶姨娘怔怔看着他:“那也是你点头的。”

陆承业暴怒:“我点头让你买鱼,没点头让你把差价藏进私库!”

“没有金鳞胎,陆家早就完了!”

“没有你的金鳞胎,陆家至少不会欠这么多!”

话落,屋里谁也没出声。

陶姨娘眼里的柔弱慢慢褪掉。

“你以为我愿意喝那些药吗?”

陆承业愣住。

“批命先生说,我必须显出贵相,才能让你信我能生贵子,你若不信我,早就把苏霜的嫁妆拿去抵债了。”

“所以你承认,金鳞胎是你们一起造出来的?”

“你不是也想要一个能救陆家的贵子吗?”

门外的五婶听完,没有进去争吵。

她只让周掌柜把几项债务按顺序记进族中裁断册。

不需要录音,也不用刻意声张,商户欠单、陆承业自己的私印、陶姨**采购单,已经够他们彼此对不上账了。

我看见陆家账房上空最后一条粗灰线,从中间慢慢断开。

娘亲,他们自己把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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