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日天未亮，我住的偏殿外便传来动静。
宫女玉簪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主子，御前来人了。”
我披衣出去，两名太监正立在院中，托盘上放着妃位朝服与头面。
为首太监躬身道：
“月妃娘娘，皇上有旨，请您梳妆后前往乾清宫听宣。”
我微微一顿。
“听宣？”
“昨夜之事已查明。早朝后，皇上会在乾清宫当众处置，娘娘是当事人，需在场。”
玉簪替我梳妆时，忍不住压低声音。
“主子，云嫔今晨被慎刑司带走了，连她身边的宫女都没留下。”
我闭了闭眼。
宋知瑶，终于也尝到害怕的滋味了。
到了乾清宫，廊下站着不少嫔妃。她们看我的眼神各不相同，却没一人敢上前搭话。
殿门一开，我被宣了进去。
皇上坐在御案后，手中捏着折子。皇后坐在侧位，脸色阴沉。
殿中央跪着两人。
宋知瑶发髻散乱，仍穿着昨夜的宫装，缩成小小一团。
沈晖双手被缚，额角干涸的血迹发黑。
我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看向宋知瑶。
“云嫔，你构陷月妃私通，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说？”
宋知瑶浑身一颤，急忙抬头。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只是怕姐姐行差踏错……”
“所以伪造书信，串通沈晖，又将月妃锁进偏殿？”
皇上将一封信丢到她面前。
“这封信，是你身边宫女仿照月妃笔迹写的，对吗？”
宋知瑶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皇上冷声继续：
“你借腹痛将月妃带离宴席，安排宫人反锁厢房。再让沈晖躲进假山，丢下绣着‘云’字的肚兜，递纸条引皇后前去。”
“那肚兜，是你的东西。”
宋知瑶瘫软在地。
皇上又看向沈晖。
“你说与月妃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朕查过了，你们虽同在族学，却素来不睦。”
“倒是云嫔，与你往来甚密。”
沈晖伏在地上，声音沙哑。
“臣……无话可说。”
“你父亲有功，免死**朕不收回。但你私闯宫闱、诬陷妃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杖八十，削官夺职，终身不得入京。”
侍卫上前拖走沈晖。
他被拖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宋知瑶一眼。
那一眼，彻底撕碎了两人最后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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