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雨柱嘿嘿两下,也不接茬,扒拉了两口饭接着吃。
何大清又把目光转向何雨水,语气带着试探:“闺女,你刚说的可当真?苗大娘平时对你多上心,你可别胡编瞎话糊弄我。”
何雨水撇撇嘴,声音不高不低:“我干嘛要瞎说?人家对我啥样我心里清楚得很,说实话还没田婶待我好呢。”
田婶,就是许大茂他亲妈。这人常年待在娄家帮工,轻易不回院里一趟。可每次一露面,准是大包小包往回拎吃食。
那时候许大茂就爱拿这些吃食满院子显摆,何雨柱看不过眼,为这事儿跟许大茂动了好几次手。
一碗饭下肚,何雨柱放下碗筷,跟何雨水交代:“刚那些话,在家说说就得了,甭跑外头张扬。等我下了班,给你捎点好吃的回来。”
何雨水眼睛一亮,脆生生应道:“我哥最好了!”
何雨柱没搭理何大清那满是羡慕嫉妒的眼神,拍拍**起身出了门。
快到峨嵋酒家跟前,何雨柱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四下瞅了瞅,从空间里扒拉出几只野兔外加几只野鸡,拿根木棍挑肩上,晃晃悠悠走进饭店大门。
赵掌柜一瞧见他这架势,立马迎上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哟,柱子!昨儿你师傅还念叨呢,说你能搞来野兔,我寻思没这么快,你这手脚可真麻溜!”
何雨柱咧嘴一笑:“赶巧了,来得路上正撞见那朋友。瞅着他手上野兔野鸡都肥得很,就先拿过来了。掌柜的,您看这货收不收?”
“当然收!赶紧的,抬后厨去,我让人给你上秤。”赵掌柜笑呵呵地领着何雨柱往里走。
空间里出来的东西,啥时候都不差。
主厨伍先生到店后听说何雨柱送来这批货,还特意过来瞅了两眼,顺嘴夸了几句。
赵掌柜也没亏待他,五只野兔加五只野鸡,一共给了他三十万块钱。
按后来那套算法,也就是三十块。
搁那时候,这数目真不少了,好多人干一个月都拿不到这个数。
伍先生翻了翻那些野货,又叮嘱何雨柱,回头再跟那朋友多联系点货。
何雨柱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打算天天搞这个。
东西一多,容易露馅儿。更何况眼下风声紧,那边还在逮敌特呢。万一被人盯上了去告一状,可就惹**烦了。
收拾完手头这点事,何雨柱又钻进后厨忙活开了。
唐俊贤那边也没闲着,开始带着何雨柱上灶练手艺。
再说何大清。
早上那顿话,他翻来覆去琢磨了一整天,总觉得何雨水在院里是受了亏待。以前图省事,就把闺女塞到易中海家里,想着那两口子名声好,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如今知道真相了,心里哪还放得下?
何雨水听何大清说要重新安排她的事,乐得不行,撒腿就往后院跑,找许晓玲显摆去了。
许晓玲一听说何雨水也要进轧钢厂,那嘴咧得跟瓢似的,当场就拍**说要把自个儿的好姐妹全介绍给她认识。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特意等许富贵一块儿上路。俩人并肩走在厂区道上,许富贵斜眼打量了他半天,憋不住问:“嘿,你咋想起把雨水带来上班了?”
何大清哪能说实话,随口就糊弄:“那小丫头片子非缠着我要来,我拗不过,就带上了呗。”
许富贵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带点儿深意:“要我说啊,你带着雨水是好事儿。咱们院子那帮人,一个比一个精,没几个好东西。”
何大清嘴上没接话,心里可跟明镜似的。要说全院儿最不是东西的,那非许富贵莫属。这人底细他知道得清清楚楚——早年间给楼振业开车,顺带当打手,拳头底下没少沾事儿。
后来出了岔子伤了身子,楼振业把这号人塞进了轧钢厂。许富贵倒是有两手,跟着楼振业那些年,偷摸学会了放电影,到这儿正好干放映的活儿。厂里头头们要招待客人,找他放片子。
何大清正寻思着,那边苗翠兰心里也犯嘀咕。往常何大清送雨水来,风雨无阻,今儿咋人影儿都没见着?
她冲着易中海喊:“中海,老何今儿怎么带雨水上班了?”
易中海早上让何雨柱那小子气得够呛,心口还堵着呢,没好气地甩了句:“他爱送不送。行了,我走了。”说完拎着包就出门了。
苗翠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了半天,心里发毛。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爷们儿咋这么大的火。可人家男人都甩脸走了,她一个没孩子的女人,哪敢多问半句。
何雨柱那头,照样提溜着几只野鸡,外加几条鲜鱼往厂里走。眼下何大清还在前面顶着,他得趁着这功夫,一点一点把家底攒起来。
另一边,聋老**坐在屋里,心里七上八下的。易中海跟何雨柱干起来的消息,早就传到她耳朵里了。她满以为易中海出面,何大清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别较真了。结果呢,人压根没当回事。
老**越想越着急,到手的孙子可不能这么飞了。
她拄着拐棍出来,瞧见苗翠兰正在院子里忙活,就问:“翠兰,雨水人呢?”
苗翠兰赶紧停下手中的活:“何大清带她去厂里了。老**,您这是要出门?”
聋老**点了点下巴:“去军管会转转。你回头劝劝中海,别跟何大清较劲,那人不讲理,混着呢。”
苗翠兰“嗯”了一声应下。其实现在她家跟聋老**,也就是个走动邻居的交情,谈不上多亲近。
聋老**看着苗翠兰忙里忙外的勤快劲儿,默默点了下头。她上了岁数,连自个儿衣服都搓不动了,这洗洗涮涮的活计,非得找个妥帖人来干不可。
本来许富贵媳妇最合适,在大户人家当佣人出身,伺候人那是门儿清。可许家两口子精得跟猴儿似的,压根指望不上。
翻来覆去,剩下的也就苗翠兰这号人了。她可得把易中海两口子牢牢抓在手心里。
她哪知道,这会子打定主意的事,往后可把苗翠兰给坑苦了。
轧钢厂里机器刚歇,白良才就溜达到易中海工位边上。易中海抬头一瞅是他,立马开口:“老白,昨晚那事我可还没想好啊。”
白良才摆摆手:“我可没催你的意思。昨晚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你不想接就拉倒。我就是想求你别把这事往厂里捅。”
易中海点头应下来:“放心,这话我烂在肚子里。”
白良才听完没再多说,转头回自己那摊活儿去了。易中海手上干着活,心里却是翻江倒海。那白寡妇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烦意乱。
他这岁数摆在这儿,要是再没个孩子,这辈子怕是真的到头了。想想这个,他心里头就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
另一边何雨水却乐呵得很。许晓玲给她领了一群小伙伴,几个小丫头在厂院里跑得满头汗。何雨水也把自己要上学的消息显摆了一圈。
“晓玲,你也去求求你许叔,让他送你上学呗。到时候咱俩一个班,多热闹啊。”
许晓玲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哥跟我说过,上学可累人了。”
何雨水不服气:“我哥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跟我说了,只要我好好念书,他就给我买好多好多糖吃。你是没尝过,我哥那糖可香可甜了。”
“能有糖葫芦甜吗?”许晓玲一脸好奇。
何雨水拍着**保证:“比糖葫芦甜多了,又香又甜的,吃一口就忘不了。”
许晓玲听了直咽口水:“你哥对你也太疼了。不像我哥,整天就知道抢我吃的。雨水,下次我妈回来带好吃的,我拿那份换你一颗糖行不行?”
何雨水想了想,点头应道:“行啊。不过我哥怕我爹发现,都是直接把糖放我嘴里的。到时候我去找我哥要。”
两个小丫头说定了这事,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到了饭点,何大清惦记着闺女饿肚子,把饭菜端好就出来喊人。何雨水拉上许晓玲,两个小丫头颠颠地跟着何大清钻进后厨。
许富贵听到风声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朝何大清拱手:“老何,真得谢谢你啊。”
何大清笑呵呵地摆摆手:“谢啥,两个小丫头凑一块玩挺好。雨水还说,晓玲带她玩了不少新鲜游戏呢。”
许富贵接话道:“你早该把雨水带来了。咱们厂大门那块好多孩子都在那儿玩,都熟得很,丢不了。”
何大清说:“也就带几天。过两天我就送她上学去了。”
许富贵一听说这个,脸上露出笑意:“巧了,我早就有这个打算。她们上他们的学,我也能省点心。”
这俩人平时见面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今儿反倒聊得挺热乎。
等下班铃一响,工人们陆陆续续往外走。易中海和白良才并肩出了厂门,刚走到大门口,白良洁不知道打哪儿冒了出来,喊了一声:“哥,我在这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