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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一顿。
“什么?”
“等他们回去,我会把房间收拾干净。”
于舒雅却没有满意。
她大概准备了许多话,想逼我争、逼我抢。
可我从九岁开始,就知道自己和**人长得不像。
这些年我不敢多拿一样东西,就是怕这一天真的到来。
部门经理匆匆赶到时,于舒雅立刻抬起下巴。
“我是**真正的女儿。”
“现在,把这个冒牌货赶出去。”
经理只迟疑了一秒,立刻弯下腰。
“大小姐放心,我马上让她滚。”
经理转头看我时,脸上的讨好瞬间变成厌恶。
“江筱筱,收拾东西,马上滚。”
我愣了愣。
“可我这个月还有三天工资没结。”
“你还敢要工资?”
经理提高声音。
“你霸占了于小姐二十多年的人生,**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可我扫了二十七天的地。”
“那是你应该做的!”
我觉得这话没道理。
我每天七点到岗,一层一层擦玻璃,连午休都没落下。
那二十七天不是**施舍的。
于舒雅抱着手臂,讥讽地看着我。
“想拿工资也行。”
“承认你赖在**不肯走,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道歉。”
不少员工拿出手机。
镜头全对准了我。
经理抓住我的衣领,强行扯下制服外套。
周围响起哄笑。
我慌忙压住衣摆。
“我自己脱。”
经理将衣服扔到地上,又一脚踩住。
“公司的东西,脏了也不能让你带走。”
我蹲下去捡工牌,他却先一步把工牌掰断。
我的照片裂成两半,掉在于舒雅鞋边。
她抬起高跟鞋踩住故意碾了两下。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印在**的工牌上都嫌晦气。”
我看着工牌,抿了下嘴唇。
“好吧,那我不要工资了。”
于舒雅眉头皱紧。
“就这样?”
我疑惑地看她。
“不然呢?”
她似乎在等我哭,等我跪着求她,或者给爸妈和哥哥打电话。
可我什么也没做。
我只舍不得那二十七天工资。
于舒雅越想越气,忽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指甲划过脸颊,**辣地疼。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你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就该受着。”
我捂住脸,没有还手。
因为她说得没错。
二十多年前,抱错孩子不是她的错。
她在外面吃苦时,我住在**。
虽然爸妈工作忙,哥哥不爱说话,可他们从没让我饿过肚子。
我确实欠她。
见我不反抗,于舒雅又扬起了手。
这次,一名老保洁拦住她。
“大小姐,她已经被开除了,您就别打了。”
于舒雅冷冷瞥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的事?”
经理立刻推开老保洁。
“再多嘴,你也滚!”
阿姨踉跄着撞向桌角。
我连忙扶住她。
她压低声音劝我。
“筱筱,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他们平时那么疼你,不可能不管。”
我摇了摇头。
我已经占了于舒雅二十多年,不能再让她刚回来就受委屈。
我把保洁间钥匙和员工卡放在桌上。
“别连累她,我现在就走。”
出公司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乖宝,认亲宴的礼服送到家了,晚上回来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应该是发错人了。
那是于舒雅的认亲宴,礼服自然也是给她的。
我回复道:“江叔叔,你发错人了。”
对面很快回了三个问号。
“你叫我叔叔?”
“乖宝,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你在哪儿?爸爸现在去接你。”
哥哥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
我没敢接。
他们刚找回亲生女儿,一定很忙。
如果知道于舒雅打了我,或许会责怪她。
她才是他们真正亏欠的人。
我关掉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