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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原本是我定好要回家的日子。
碰巧,这天也是许知夏生日。
早上起来,我小腹就一直坠着疼。
去卫生间时,纸上有一点褐色。
我拿着产检册走到客厅。
“周砚礼,我想去医院。”
他正低头给许知夏回消息。
“等一下。”
我站着没动。
“我现在不舒服。”
他抬头看我,脸上有一瞬担心。
“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还见血。”
他立刻站起来。
可手机又响了。
许知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砚礼,店里有几个客人喝醉了闹事,把展示柜都砸了,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砚礼皱紧眉。
“我过去看看。”
我看着他。
“你要走?”
他说:
“我先去帮她处理一下店里的麻烦,很快回来。”
“周砚礼,我见血了。”
他顿了一下,扶我坐下。
“我让妈陪你去。”
婆婆从厨房出来,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哎呀,见红怕什么。我怀砚礼的时候七个月也见红过,医生说就是正常宫缩。大年初二去医院,多触霉头啊。在家里先观察观察。”
我只看着周砚礼。
“你陪我。”
他沉默两秒,听信了***话,觉得我没那么严重。
“照雪,知夏那边真的一堆人在闹事。你别拿孩子逼我做选择。”
我浑身一冷。
“所以你选她。”
周砚礼烦躁的抓了下头发。
“你非要这么说?”
他说完,拿起车钥匙走了。
临出门前,还回头补了一句:
“别自己吓自己。你以前不这样。”
门关上后,我坐在沙发上,疼的手心全是汗。
半小时后,我给他发消息。
“我肚子越来越疼。”
他没回。
我又拍了裙摆上的血迹发过去。
这一次,他回了。
“别吓唬我。今天知夏生日,店里又出了事,你懂点事。”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懂点事。
我远嫁三年,学的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婆婆过来瞥了一眼,声音小了点。
“要不……我给砚礼打个电话?”
我摇头。
“不用了。”
我自己拨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楼道里还贴着春联。
护士看见我裙摆上的血,脸色立刻变了。
“怀孕多少周?”
“二十九周。”
“家属呢?”
我握着手机,声音很轻。
“在给别人过生日。”
到医院后,我被推进急诊。
医生检查完,立刻喊人。
“胎膜早破,胎心下降,准备抢救!”
我疼的整个人发抖。
手机不停震动。
是许知夏的朋友圈提醒。
照片里,周砚礼站在她身边,正低头替她点蜡烛,背后是一片狼藉的店铺。
配文是:
“还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撑不住。”
我盯着那句撑不住,疼的眼前发黑。
护士急声问:
“联系丈夫了吗?”
我摇头。
“别找他。”
“找我妈。”
电话接通时,我妈那边很安静。
在包饺子。
“闺女,咋这时候打电话?是不是想妈了?”
我张了张嘴,却疼的说不出话。
她立刻慌了。
“照雪?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医生在旁边喊:
“胎心掉了!快!”
我眼泪一下滚下来。
“妈……”
我妈声音抖的厉害,却还在哄我。
“别怕,闺女,妈在呢。”
“饺子不煮了,妈等你回来再现包。”
“你回来,妈给你烧炕,给你包酸菜馅的。”
“照雪,妈等你回家。”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的闭上了眼,山海关仿佛就在眼前。
过了山海关,我就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