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
第二天上午，小会议室里坐了五个人。
宋妍把门关上，先看向我。
“客户那边怎么样？”
“缺的素材已经补完，上午能交。”
她点了点头，又转向罗嘉嘉。
“现在说相机的事。”
罗嘉嘉眼圈立刻红了。
她说父母常年不在本地，母亲最近又做了手术，实在没人照顾弟弟，才把人接过来。
她说孩子换了环境后整夜不睡，一听见大声说话就发抖。
她还说自己不是不想赔，只是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
宋妍听完，神色缓了不少。
“沈棠，嘉嘉的家庭情况确实困难。”
“相机先走你的设备保险，赔偿部分让她分期。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问：“私人设备怎么走公司的保险？”
宋妍被问住了。
那台相机是我自己的。
公司为了省预算，经常默认我拿私人设备干活，却从没登记过，更没买保险。
她清了清嗓子。
“那就先商量分期。大家还要一起做项目，不要把关系弄得太僵。”
罗嘉嘉马上拿出一张纸。
“我写了方案。这个月三百，以后每月两百。”
我扫了一眼。
没有总金额，没有截止时间，也没算数据恢复费用。
按她的写法，光维修费就要赔三年。
“我不同意。”
罗嘉嘉咬着嘴唇。
“那你让我怎么办？卖血给你吗？”
陈月碰了碰我的胳膊。
“至少她愿意赔，别把人逼急了。”
方菱跟着点头。
“她还得养弟弟。你工资比她高一点，多等几个月也没什么吧。”
我看着她们。
“你们觉得这个方案合理？”
陈月避开我的目光。
“大方向没问题，具体可以再调。”
方菱说：“反正不能让她现在一次拿七八千。”
宋妍也怕事情影响正在谈的项目。
她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
“先签一个初步方案，后面再补充。公司最近在选主项目人，这种时候闹出员工**，对谁都不好。”
这是提醒，也是威胁。
主项目人定下来后，就能转正式岗。
上一世，我怕失去这个机会，签了。
结果罗嘉嘉只转过第一个三百。
之后每当我催，她就说我影响她弟弟治疗。
这次，我把纸折起来，放回她面前。
“我不签。”
宋妍脸色微沉。
“沈棠，你要学会顾全团队。”
我点头。
“好，我记住了。”
会议散后，罗嘉嘉追到茶水间。
她关上门，刚才的可怜一下没了。
“你以为拿下这次客户，就一定能转正？”
我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笑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大家已经觉得你很难相处了。”
“和一个生病的小孩算得这么清楚，公司敢留你吗？”
上一世，我没听见这番话。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打我的转正名额。
门外传来脚步声。
罗嘉嘉立刻低下头，重新摆出委屈的样子。
“对不起，我会想办法赔的。”
她擦着眼睛出去。
中午，公司小群里开始有人问相机的事。
有人说罗嘉嘉一个人带弟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