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拨通保安室的电话。
“这里有人妨碍我离开。”
纪止安脸色微变,最终还是收回手。
电梯门缓缓合拢。
隔着越来越窄的缝隙,我看见他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仍在滴血。
回到酒店,我收拾好行李,订了第二天下午的机票。
这一趟回来,我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
至于纪止安,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可第二天刚走出酒店,一群记者便围了上来。
“辛小姐,听说您这次回国,是想与纪先生复合?”
“许浅精神失常,是否与您有关?”
“纪先生这两年一直在找您,您是不是故意用失踪报复他?”
话筒几乎戳到我的脸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身影已经挡在我面前。
纪止安推开最近的话筒,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她回来与我无关。”
“我与许浅之间发生的一切,也与她无关。”
记者仍不肯放过。
“那您找她两年,是因为还爱她吗?”
纪止安停顿片刻。
“是。”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他面对镜头,神色没有一丝闪躲。
“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没有答应复合,也没有给过我任何希望。”
“如果再有人造谣或者骚扰她,我会追究到底。”
他让保镖隔开人群,为我拉开车门。
我没有上车。
“这些记者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纪止安眼神骤冷,转头看向助理。
半小时后,消息有了结果。
是精神病院里的一名护工,将我探望许浅的照片卖给了媒体。
纪止安当场让人报警,随后联系所有媒体撤下与我有关的照片。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靠近。
“现在没人会拦你了。”
我拖着行李从他身边走过。
走出几步,他在身后叫住我。
“枝枝,我能不能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没有回头。
“没有你,我过得很好。”
身后安静了很久。
直到我坐上前往机场的车,他也没有再追来。
飞机起飞前,我在新闻上看见纪止安召开了记者会。
他承认自己婚姻失败,对我造成过无法弥补的伤害,同时宣布无限期退出律所管理层。
记者问他是否在用这种方式挽回前妻。
纪止安面对镜头,只说:
“她不需要为我的后悔负责。”
我关掉手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
走出机场时,熟悉的城市灯火映入眼帘。
我以为港城的一切都已经被我甩在身后。
一周后,下班途中,我却在街角看见了纪止安。
他没有上前,只站在马路对面。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
“你来干什么?”
“我想重新追你。”
“我不会答应。”
纪止安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就回去。”
他看着我,声音低哑。
“你不用回头。”
“但至少,别剥夺我喜欢你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