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止安离开后,我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没有他的消息,也没有来自港城的打扰。
我开始准备新的课程,还搬进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寓。
周末时,我会一个人去看电影,在街边喝咖啡。
这种生活普通而安稳。
也是我曾经最不敢奢望的自由。
两个月后,我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
里面只有一张***和一份明细。
第一次离婚时被纪止安扣下的财产,连同这些年的收益,全部打进了账户。
没有附言,也没有要求。
我收下了。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当天晚上,许浅的母亲给我打来电话。
“止安把港城的房子卖了。”
“浅浅住院和后续治疗的钱,他一次性结清了。”
我语气淡淡。
“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她迟疑片刻。
“离开前,他去看了浅浅。”
许浅恢复了短暂的清醒。
她见到纪止安后,仍旧追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
纪止安没有推卸。
他承认自己婚后一次次背叛,是把失去我的怨恨发泄在她身上。
许浅哭着砸碎了病房里的东西。
纪止安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为自己的恶意付出代价,你也一样。”
通话结束后,我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
第二天,学校安排我去邻城参加为期一周的交流活动。
活动结束那晚,我在礼堂外看见纪止安。
他瘦了许多,身边只带着一个行李箱。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靠近。
“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看了眼时间。
“五分钟。”
纪止安笑了笑。
“够了。”
他告诉我,自己已经退出原来的律所,也不打算留在港城。
“以后准备去哪儿?”
“还没想好。”
“你的人生,不是一直都计划得很清楚吗?”
“那份计划里,原本一直有你。”
他顿了一下。
“现在要重新学着一个人生活。”
我没有接话。
纪止安从口袋里取出曾经的婚戒。
两枚戒指已经被熔成一小块不规则的银片。
“我本来想留作纪念。”
“后来觉得,没有必要了。”
他将银片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枝枝,我今天来,不是求你回头。”
“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我想起他临走前说过,下一次会先问我愿不愿意见他。
“你现在问过了。”
“是。”
他眼底泛红,却仍旧笑着。
“你愿意见我五分钟,我已经很满足了。”
纪止**起行李箱。
“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如果哪一天你想起我……”
“不必等那一天。”
我打断他。
“纪止安,我不会回头。”
他沉默许久,点了点头。
“我明白。”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追问原因,也没有要求机会。
他转身走向车站。
背影渐渐没入人群。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起。
负责人告诉我,学校决定派我前往总部,负责一个全新的项目。
任期三年。
我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街道。
过去的辛枝,全部人生都围着纪止安打转。
现在,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方向。
我握紧手机,轻声回答:
“好,我愿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