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你在下面找什么呢?一堆破烂还当个宝。”
宋砚清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
“你现在乖乖在别墅等着,我明天就回去了,等我心情好了,再考虑要不要让你从地下室搬出来。”
我看着手里那张被踩脏的全家福,眼泪无声地砸在照片上。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轻而易举地毁掉我仅剩的尊严,踩碎我最后的寄托,还觉得是对我的恩赐。
“宋砚清。”
我擦干眼泪,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真让人恶心。”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声怒吼。
“温知予!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我没有再听他发疯,直接把手机砸向了墙角。
屏幕碎裂,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把父母的照片和遗物小心翼翼地收拢,装进一个还算干净的手提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曾经被我视为家的地方。
刚走到一楼客厅,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宋砚清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无辜的阮阮。
他居然提前回国了。
看到我手里提着的袋子,宋砚清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温知予,你长能耐了?敢挂我电话,还敢砸手机?”
“你拿着包要去哪?真以为我不敢把你赶出去流落街头吗!”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却根本抵不过他的力气。
“放手!宋砚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结束了!”
“结束?我没说结束,你有什么资格提结束!”
宋砚清怒极反笑,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掌控欲。
“你以为你闹这种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就会妥协?”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一份工作,我要让你在海城寸步难行!”
站在他身后的阮阮适时地走上前来,眼眶红红地拉住他的衣袖。
“砚清哥哥,你别为了我生知予姐的气了。”
“知予姐,你就跟砚清哥哥道个歉吧,只要你肯低头,我愿意搬出主卧,把位置还给你的。”
她语气卑微,眼神里却闪烁着胜利者的挑衅。
这就是她惯用的伎俩。
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然后让宋砚清理所当然地把所有怒火倾泻在我身上。
“阮阮,你不用委屈自己!”
宋砚清果然被点燃了,他转头狠狠瞪着我。
“凭什么离开我?赶紧跟阮阮道歉!给我滚回地下室去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着,他用力拽着我,想把我往地下室的方向拖。
我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照片撒了出来。
宋砚清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了照片上。
“你还有脸拿这些破烂!你父母要是活着,看到你现在这副不知好歹的样子,恐怕也要被你气死!”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爆发出浑身的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
宋砚清痛呼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他看着手臂上带血的牙印,眼神彻底变得凶狠起来。
“温知予,你找死!”
他高高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截住了宋砚清的手腕。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