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要走,就让她滚,我倒要看看她离了我能活几天。”
宋砚清对阮阮说完这句,又对着手机冷冷开口。
“温知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现在立刻滚回酒店。”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父母留给你的那些破烂玩意儿。”
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一阵尖锐的钝痛蔓延开来。
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一个樟木箱子,里面装着他们生前的照片和几件旧衣物。
那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念想。
一直被我小心翼翼地收在南山别墅的储物间里。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酸涩。
“宋砚清,我会回去拿走我的东西,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黑。
转过头,我看向身旁的傅聿臣,有些局促。
“傅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先送我去一趟南山别墅?”
傅聿臣看着我苍白的脸色,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
他吩咐司机调头。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七年的画面。
为了迁就阮阮所谓的“气味敏感”,我扔掉了所有喜欢的香水。
为了照顾阮阮脆弱的“肠胃”,我一日三餐都在学做清淡的素食,哪怕我曾经最爱吃辣。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宋砚清的怜惜。
可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妥协,习惯了把我踩在脚下,去捧高他的青梅。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南山别墅的大门外。
“我在外面等你。”傅聿臣沉声开口。
“谢谢。”
我推开车门,冒雨跑向别墅。
走到门口,我习惯性地输入密码。
“滴——密码错误。”
我愣住了。
再次输入那串熟记于心的数字,依旧提示错误。
这是我的生日,用了七年的密码。
门从里面被打开,保姆张妈站在门后,看到是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温小姐啊,先生交代了,密码已经换成阮小姐的生日了。”
“您要是回来拿东西的,就赶紧拿吧,别耽误了我们打扫卫生。”
我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和她争辩,径直走向楼上的主卧。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被扔进了垃圾桶,衣柜里挂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崭新名牌女装。
墙上原本挂着我和宋砚清合照的地方,现在换成了一幅巨大的单人油画。
画上的人是阮阮,笑得明媚又张扬。
“张妈,我的东西呢?”我声音发哑地问道。
张妈慢吞吞地走上楼,翻了个白眼。
“先生说了,阮小姐不喜欢之前的装修,要全部换新。”
“您的那些旧东西,看着碍眼,先生让我全扔到后院的地下室去了。”
后院的地下室,那是平时用来堆放废弃杂物和垃圾的地方。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疯了一样转身冲下楼,直奔后院。
推开地下室沉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发霉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我的衣服、书籍、还有那些我视若珍宝的小物件,像垃圾一样散落在一地的灰尘和水渍里。
我的视线在一堆狼藉中疯狂搜寻。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我看到了那个樟木箱子。
箱子已经被暴力砸开了,里面的照片散落一地,被踩上了好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捡那些照片。
张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语气敷衍。
“先生,温小姐在地下室呢,是,好的。”
她把手机递过来。
电话那头,宋砚清的声音高高在上,带着施舍般的笃定。
“既然你回去了,就把主卧腾出来,你的东西先放地下室,别惹阮阮心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