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机在这时响起。
来电显示是邱衡。
秦砚接通:“邱主任。”
“秦总监,您已经入院了?”
“有事?”
“总裁让我转达,利明和供料厂的事情不能停,设计中心的项目也需要您继续跟进。”
秦砚看向输液架:“我在治疗。”
“霍总知道。”
“那就按病假流程。”
邱衡那边静了一下:“人事部说,您的病假需要总裁批准。”
“依据呢?”
“公司重症病假管理办法。”
“发我。”
“秦总监,您现在先治病,手续可以后补。”
“发我。”
邱衡叹了口气:“还有一份竞业协议,法务让您确认。霍总的意思是,休假期间不能接触外部项目,也不能将霍氏资料带出公司。”
“没有签过竞业。”
“可以补签。”
“不同意。”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那就让法务联系我。”
“霍总还说,如果您拒绝处理公司项目,项目造成的损失要按劳动合同追责。”
秦砚将输液速度调慢了一格:“录音发我。”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邱主任。”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秦砚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和邱衡发来的文件一起保存,转发给律师。
护士走进来查看药袋:“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
“空腹会更难受。”
“等结束。”
药液进入身体后,胃里很快泛起不适。秦砚坐直,拿起床边的纸袋,等那阵反应过去,才按铃叫护士。
护士端来温水和止吐药:“先**,别急着咽。”
秦砚接过药,喉结动了几下,把药吞下去。
手机又亮了。
总监,替代厂那边有人想进场。
拦住。
对方说有总裁签字。
秦砚把病床上的文件拍照发过去:没有质检报告,不得放行。
韩池很快回复:明白。
邱衡的消息随后进来:霍总问,您什么时候能回公司?
秦砚看了看输液袋。
病假开始。
总裁说项目不能等。
项目等不了,可以换负责人。
他按灭屏幕,没有再回复。
药物反应在下午变得明显,秦砚没吃下半碗粥,便将餐盒推远。护士来测体温,看到他脸色发白,问:“恶心很厉害?”
“能忍。”
“不要忍,按铃。”
“知道。”
她离开后,秦砚拿出医生给的治疗安排表。化疗周期、复查项目、用药注意事项排列在纸面上。他用笔在每个日期旁边标出工作交接,写到第三行时,手指停住。
手机屏幕亮起,霍晚宁发来一条消息。
我让邱衡给你安排了单独病房,也让财务预留了治疗费用。
秦砚看了两遍,回复:按公司流程。
对方很快打来电话。
“你什么意思?”
“费用走流程。”
“我已经让财务准备了。”
“撤回。”
“秦砚,你现在连治疗费也要跟我分清?”
“公司和婚姻分开。”
“你昨天刚递了离婚诉状,今天就开始跟我算钱?我只是想帮你。”
“帮忙不等于垫付。”
“那你要我怎么做?站在医院外面等你缺钱,再看着你把自己拖垮?”
“不用等。”
电话那头呼吸加重:“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这么硬?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可以改,可以把邵璟调离总裁办,可以把供料厂换回来,离婚也可以先——”
“不能。”
“你至少听我说完!”
“说完了。”
“我还没说完!”
秦砚闭上眼:“挂了。”
“秦砚!”
他按断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
护士再次进来,发现他的胃管被拔出一半,吓了一跳:“你不能自己拔!”
秦砚抬手扯掉固定胶带:“不需要了。”
“治疗还没结束!”
“我知道。”
“你这样会很难受。”
“药给我。”
护士把止吐药和温水放到床头,重新叫医生过来。陆文瑜赶到时,秦砚已经坐在床沿,正把外套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