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第3天,我去阴间上了夜班
试试才能知道著书名:《失业第3天,我去阴间上了夜班》本书主角有陈拾李响,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试试才能知道”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失业第三天,陈拾收到了失踪发小的最后一个包裹。快递是下午四点到的。寄件人:李响。李响是他发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那种。高中毕业跟人去了南方工地,吊在三十层楼外头拧螺丝,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平时就在群里发语音,吹工地的伙食,吹发包的烟。失踪前三天,他发过最后一条语音,就一句:拾哥,年底回去,给你带条好烟。陈拾当时回了个滚。现在这条语音,他再点开,那头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这小子。”陈拾掂了掂木匣,“...
来源:cd 主角: 陈拾,李响 更新: 2026-09-19 13:2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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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失业第3天,我去阴间上了夜班》是大神“试试才能知道”的代表作,陈拾李响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失业第三天,陈拾收到了失踪发小的最后一个包裹。快递是下午四点到的。寄件人:李响。李响是他发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那种。高中毕业跟人去了南方工地,吊在三十层楼外头拧螺丝,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平时就在群里发语音,吹工地的伙食,吹发包的烟。失踪前三天,他发过最后一条语音,就一句:拾哥,年底回去,给你带条好烟。陈拾当时回了个滚。现在这条语音,他再点开,那头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这小子。”陈拾掂了掂木匣,“...
第6章
青石板把陈拾送到青石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雾散了,早点摊都支起来了,油条在滚油里翻身,白汽混着豆浆的热气,扑人脸。陈拾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家走,两条腿像借来的,每一步都不听使唤。
一勺灯油,一夜人气。老吏没跟他开玩笑。
进门的时候,姑婆正坐在堂屋择菜。抬眼看了他一下,手里的菜就放下了。
“脸色跟纸似的。”姑婆说,“让人抽了气?”
“灯。”陈拾扶着门框,“守灵灯。烧人气。”
“嗯。”姑婆不惊讶,起身进了灶房。添水,烧火,从柜子顶上的铁罐里摸出一小把干参须,冲了一碗滚烫的参水,推到他手里。
“睡。”姑婆说,“睡到你睁得开眼为止。今天哪儿也别去。”
陈拾捧着碗还想问一句认不认识齐师傅,头一沾枕头就沉下去了。睡得像被人从后脑敲了一记,没有梦,没有响动,连驴云都没梦见。
再睁眼,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能下地了,就是饿,饿得前胸贴后背。堂屋桌上扣着一碗饭,底下温着,几块红烧带鱼。
姑婆坐在门槛上剥毛豆,看他出来,先开口:“喇叭巷,修表的齐师傅?”
陈拾一愣:“姑,你怎么知道我……”
“你昨儿夜里守的灵,今儿一早,巷子口卖菜的都在传。”姑婆头也不抬,“说喇叭巷齐家老爷子走了,走的前一晚,满铺子的钟,他亲手全停了。”
陈拾在她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您认得他?”
“年轻时认得。”姑婆的手没停,“我十七岁那年,跟你太爷爷去喇叭巷住过一年。那座钟你见过,就是堂屋条案上那座黑壳的。那年它断了摆,是你齐爷爷给修的。手艺没得挑,人有怪癖——铺子里的钟,只修,不卖。”
“还有呢?”
“还有啊。”姑婆剥了一把豆,慢慢说,“每年七月半,他把店门一关,在门口烧黄纸。一沓一沓地烧,纸上有字,写得工工整整。小时候不懂,只当是烧纸钱。”
她把豆扔进盆里,拍拍手上的灰。
“如今想来,那上头写的,怕不是账,是工单。”
陈拾的后槽牙又酸了。
下午,他还是出了门。姑婆说了别去,他嘴上应着,腿自己往喇叭巷拐。
齐师傅的铺子门板上了锁,****的讣告贴在门板上,浆糊还湿着。对门修自行车的老张头蹲在门口抽烟,见他在讣告前站了半天,主动搭话:“齐老爷子家的?”
“远房孙子。”陈拾说。
“哎哟,那节哀。”老张头掐了烟,“老爷子人好啊,前儿还给东街王屠户修了挂钟呢,怎么人说没就没了。”
“他走之前……有什么不对劲的没有?”
“有,邪性得很。”老张头压低嗓子,往铺子那边瞟了一眼,“头一件,他走前那几天,天天后半夜有人敲门。笃笃地敲,敲得又轻又有数。老爷子从来不开门,就在里头隔着门板跟人说话。说什么听不见,就听见他说,还没好,再等等。”
陈拾的心口缩了一下。
“第二件,”老张头掐着手指头,“修了一辈子钟的人,死前亲手把满屋子的钟全停了。一座不剩。我问他好好的停钟干什么,他说——”
老张头学着老头的腔调,慢悠悠地说:
“我的钟,有人替我修着呢。”
陈拾站在讣告底下,半天没动。
傍晚,他在巷口碰见了油条。油条蹲在墙根,怀里抱着**,正拿一根小棍拨拉蚂蚁玩。
“问着了?”油条头也不抬。
陈拾把白天的事拣要紧的说了。油条听完,把小棍一扔,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明晚的规矩,我给你补齐了,你拿小本本记好。”
“第一,煞进门,生人低头。头别抬。抬眼对煞,叫冲煞,轻的病一场,重的——”油条比了个跟走的手势,“你懂的。”
“第二,门槛撒灶灰。看脚印。脚印朝里,是魂回来了;天亮之前,脚印必须朝外。朝外了,魂走得成;朝不了外,”
“朝不了外会怎么样?”
“那就是赖着不想走。”油条笑了笑,“赖着不想走的魂,就得有人送。谁送,谁知道。”
“第三,”油条竖起第三根手指,“回煞夜,满屋的钟,一座都不会走。活人的时间,借给死人用了。可要是哪一座自己走了,你就盯死哪一座。”
“为什么?”
“煞魂不动身。”油条说,“动的是手艺。”
陈拾没听懂。油条也不打算解释,背起**,撂下一句:“灯油老吏今晚给足,一整盏。烧还是烧你的人气,头一夜烧的是力气,这一夜烧的是觉。顶过去,顶不过去,看造化。”
“就没个保底的说法?”
“保底?”油条哈哈笑了两声,笑着笑着没了声,“保底就是,鸡叫。”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指了指喇叭巷的方向:“再给你交个底。你昨儿夜里问的,工单为什么指名要你们那种班——我不知道。但你想想,一个修表的,七月的黄纸一烧烧了几十年,烧到阴市上头都有他的户头。这样的主家,临了指名道姓要块没字的牌来守灵。”
油条眯起眼。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
正说着,巷子那头传来沉沉的脚步声。杠子来了。
黑衣黑裤,肩膀上扛着那两根乌亮的木杠,一步一响。他走到两人跟前站定,朝陈拾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油条,开口,还是那副闷雷嗓子:
“今晚,钉棺。”
油条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吉时定了?”
“鸡叫头遍。”杠子说完,转身就走,两根木杠在肩上压出咯吱一声轻响。
陈拾看着他的背影:“钉棺……钉谁的棺?”
“棺材还敞着口呢,兄弟。”油条背起**往巷子深处走,声音从前面飘回来,“煞魂走了,才能钉。走了,才能钉。”
远处,天边的最后一线红光,正在一点一点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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