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他那人,说话时眼睛老往人腰上瞟,心虚的人才有这毛病。”陈英俊笑了笑,转头收拾桌上的碗碟,“再说了,贼喊捉贼,古来的道理。”
丈母娘把沈青穗搂在怀里拍着,嘴上念叨着没事没事,眼睛却一个劲往陈英俊身上瞧。
方才那一句一句,跟掏好的沟似的,把人一步一步引到自己跳进去,全程没红脸没高声,这女婿的心眼子,深不见底。
“妈,我没事。”
沈青穗抹了把脸坐回桌边,垂在桌下的那只手悄悄摸过来,捏住了陈英俊的手指头,捏得紧紧的。
陈英俊反手扣了扣她的手心,没吭声。
一顿饭吃到后半程才算缓过劲来。老沈头喝了三杯茶,眉头又拧回去,搁下杯子叹气。
“英俊,今天这事,不怪你。可我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吴大伟那混账玩意儿虽然烂,**吴三省是咱们车间主任,还有,”老头往门口瞟了一眼,嗓音落下来,“厂里最近传,吴三省为了给上头送礼,急着寻一颗像样的老山参,寻不着,火气大得很,正愁没地方撒。你们小两口这几天在厂里院里走动,尽量避着点,省得穿小鞋。”
陈英俊给老人续上茶:“爸您放心,山参这东西,有它该在的地方,跑不了,该有人倒霉,也躲不掉。”
老沈头端着杯子没听明白,只当女婿宽自己的心,点点头没再多问。
陈英俊心里盘算着城外那颗百年人参。
......
夜里十点多,丈母娘把里屋收拾出来,铺盖是新弹的棉被,太阳味儿隔着布面往外冒。
屋子小,一张单人床贴着墙,丈母娘在门口**手,脸上讪讪的。
“家里就这一个屋能睡人,委屈女婿了,你俩……将就一宿,明儿妈就去置办张新床。”
“妈,不委屈。”陈英俊笑道。
灯拉灭了。
单人床窄得翻身都费劲,沈青穗背对着他躺下,把薄布裙的裙角拽了又拽。
窗外厂区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照在她耳垂上。
黑暗里,她慢慢蹭过来,整个人贴上他的胳膊,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
“英俊,家里隔音不好,你……你动静小点。”
黑暗里,陈英俊没接话,只低头看她埋在自己颈窝的那张脸,呼出来的热气一下一下,烫着他锁骨上那处旧疤。
“动静小?那你也得给我留口喘气的地方,这么贴着,我上哪儿喘去。”
沈青穗把脸往他脖子里又埋深了些,闷闷哼了一声:“你都看半天了,还不睡。”
“睡前得干点正事。”
手掌隔着薄被覆上她的背,从肩胛往下,一寸一寸地推。
她指腹刚碰到腰眼,整个人就往被子里缩。
“酸不酸?”
“不酸……”尾音散在枕头里,发着颤,“你别按那儿。”
“那我按哪儿?”
“哪儿都别按!”
他笑出声,手却换了地方,改捏她的小腿肚。
双身子的人腿容易肿,他带点巧劲从脚踝往上推,推到膝弯,布料窸窸窣窣,她的呼吸已经不成个节奏了。
“英俊。”
“嗯。”
“你的手往哪儿摸呢?”
“给你松骨头。大夫说了,双身子的人血脉得通畅,我这叫遵医嘱。”
黑灯瞎火看不清脸,只听得见被角让人攥出了褶。半晌,沈青穗憋出一句:“那你轻点。”
“轻点?”热气擦过她的耳廓,整团灌进去,“方才让我动静小,这会儿又让我轻点,你这要求,比考驾照还难伺候。”
她抬手去掐他的腰,手腕半道被扣住,十指**指缝里按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