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5章

“陆离和红药既然出自赤霞山,那他们在赤霞山的地位便不会低。”他道,“我们若直接上山求药,他们见到我们,未必肯给。”
“我们又不硬来。到了赤霞山,先打听那九转还魂草在哪。若能悄悄取到,最好。若取不到,再想法子。”姜若璃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起身远眺。前方群山连绵,如黛如墨。山势最高的那座,山顶被云雾遮着,只露出半截青褐色的岩壁,像一柄倒插在云里的剑。
青崖。
陈无悔也站了起来。那面崖壁像一堵青灰色的巨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几乎垂直,看不见顶。崖壁上只有几条极窄的裂缝,疏疏落落长着几棵歪扭的崖柏。山风从崖间灌过,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这就是去赤霞山的必经之路。
“能绕吗?”姜若璃问。
“能绕,但至少多走十日。沈玉书等不起。”陈无悔走到崖下,仰头看了看。这青崖虽陡,但比蜀山后山那面绝壁宽了数倍,崖壁上有明显的凿痕,像是前人开凿的栈道,年深日久,许多地方已经坍塌,剩下的木桩大多腐朽,一脚踩上去怕是连渣都不剩。但裂缝极多,手可攀握,脚可踩踏。若用七窍玲珑身法辅助,上去并不算太难。
“我先上去,你跟在后面。我踩过的地方若松了,你就不要踩。”他回头对姜若璃说。
“小看人。”姜若璃走到崖下,仰头看了一阵,活动着手腕脚腕,拔剑在崖壁上凿了一小块,试了试岩石的硬度,又认真观察了陈无悔准备攀爬的路线,像只准备跃上树梢的猫,眼里透着不肯服输的劲儿。
两人开始攀登。陈无悔在前,身法轻灵,每一步都先用手探一探岩缝,确认稳固了,才招呼姜若璃跟上。他爬得极稳,像一道贴着岩壁向上游走的灰影。姜若璃身法也不弱,昆仑派的身法以轻灵见长,她在湿滑的岩面上竟也稳当,只是脸色紧绷,显是咬着牙在跟。
越往上,风越大。岩壁上的温度骤降,露水结成薄薄的冰壳,踩上去极滑。陈无悔放慢速度,几乎每爬一步都要用真气将脚下的冰面踏碎。姜若璃的手指冻得发红,攥着岩缝的指尖疼得发麻,但她愣是一声没吭。她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那个永远不紧不慢的背影,便又低头继续往上爬。
快到半山时,崖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凹洞。凹洞极浅,勉强能容两人并排坐着。陈无悔先一步翻了进去,反手将姜若璃也拽了上来。两人挤在凹洞里,面前是万仞绝壁,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从身边呼啸而过,吹得人身子直往外飘。姜若璃紧紧贴着岩壁,喘得厉害。陈无悔取出水囊递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还有多高?”她问。
“刚过一半。”
姜若璃深吸一口气,将后背更用力地贴向岩壁,抬头望了望上面。头顶的岩壁更加陡峭,几乎连裂缝都少了,只有几条极窄的石棱横亘其间。她虽然嘴硬,但心里清楚,自己能爬到这里已是不易。再往上,若没有陈无悔在前头引路,凭她自己很难过去。
“要不你在这等我。”陈无悔说,“我先上去,再想办法接你。”
“不要。”姜若璃想也没想便拒绝,“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比跟你一起爬还吓人。再说,风这么大,等久了难保不会出事。我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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