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愣住。
“你还在生气？”
“知夏，安安的认知情况特殊。”
“我配合她，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哥哥也不耐烦。
“拿退婚吓谁？场地请柬都准备好了。”
贺景川放低声音。
“婚礼可以延后两周。”
“等你身体恢复，我带你去北欧住一个月。”
他拿出手机，屏幕停在酒店预订页面。
我心里有一瞬动摇。
妹妹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她哭着说看不见贺景川就睡不着。
贺景川的神色立刻软了。
“别哭，我马上回来。”
挂断后，他替我拉好被角。
“你在医院休息。”
“明天仪式先改成安安的生日宴，免得场地浪费。”
“等她情绪稳定，我们再办自己的。”
他甚至没有问我是否同意。
哥哥跟着他离开。
病房门合上后，我拨通前主管的电话。
“西岭古建修复项目还缺驻场设计吗？”
对方很意外。
“缺，但合同三年，中途很难调回。”
我望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
“我签。”
3
住院三天，婚礼场地每天都有新视频传来。
我定下的灰绿布景被全部拆掉。
换成宋安安喜欢的彩色气球和旋转木马。
她穿着我的婚纱坐在主桌。
父母陪她试甜点。
哥哥拍了几十张照片发进家族群。
安安终于又笑了。
亲戚们有人问，我这个真正的新娘去了哪里。
母亲只回复。
知夏身体不舒服，安安替她把流程走完。
好像妹妹占走婚礼，还是在帮我的忙。
出院后，我回家拿证件和行李。
贺景川正坐在客厅，替宋安安安装一座玩具城堡。
看见我，他先把门挡住。
“安安刚平静下来。”
“你拿完东西就走，别提戒指和婚纱。”
我从他身边绕过去。
“放心，我不要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打开卧室最下层的柜子。
里面本该放着奶奶留给我的老相机。
盒子却是空的。
客厅传来快门声。
宋安安正举着那台相机，对玩具城堡乱拍。
相机背带被她剪断一半，机身贴满彩色贴纸。
我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是奶奶年轻时用过的东西。
她去世前清理得干干净净，亲手交给我。
我走到妹妹面前。
“把相机还我。”
宋安安立刻抱紧。
“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父亲坐在餐桌边，没有抬头。
“一台旧相机而已。”
“安安难得喜欢，你再买新的。”
“新的不是这一个。”
我伸出手。
“还给我。”
妹妹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抓住背带。
她尖叫着往地上一摔。
镜头先落地，机身紧跟着撞上桌角。
零件散了一地。
我蹲下去捡。
一块碎玻璃划开手指，血滴在奶奶磨旧的皮套上。
妹妹却捂着耳朵大哭。
“姐姐抢我的礼物！”
哥哥从厨房冲出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后背撞上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