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个环节不能随便加。”
语气里甚至带着笑。
我摘下头套。
“继续吧。”
“看起来，你们比我们合适。”
妹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她抓起桌上的生日蛋糕，朝我砸过来。
奶油和坚果碎糊住我的眼睛。
鼻腔里立刻涌起熟悉的刺痛。
我对杏仁严重过敏。
母亲却先抱住尖叫的妹妹。
“安安不怕，姐姐没有生气。”
父亲指着我。
“立刻向她道歉。”
贺景川朝我走了一步。
妹妹忽然坐到地上哭。
“景川哥哥不要姐姐。”
他的脚步停住。
然后，他转身去哄她。
“我在这里，不走。”
我扶着桌角，视线开始模糊。
原来曾经割开束带救我的人，也可以亲手替我把拉链拉紧。
2
哥哥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到妹妹面前。
“好好的彩排被你弄成这样。”
“把安安哄好。”
我呼吸发紧。
“先叫救护车，蛋糕里有杏仁。”
宋明宇冷笑。
“每次轮到你道歉就不舒服。”
“哪来那么多病？”
父亲让工作人员关上侧厅的门。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别走。”
母亲递给我一张纸。
上面是她提前写好的保证。
保证正式婚礼当天，我会继续穿吉祥物服。
保证宋安安可以先走红毯、先切蛋糕。
还要保证婚后随叫随到，陪妹妹完成每个月的生日仪式。
“签了，安安就不哭了。”
我看着那张纸。
“你们准备让我哄她多久？”
“医生说过，她需要系统康复，不是永远活在事故那天。”
母亲脸色一变。
“你懂什么？”
“安安一进康复室就害怕，我们不能逼她。”
“让她开开心心有什么错？”
我想说话，喉咙却已经肿得发不出完整声音。
红疹从脖颈蔓延到手臂。
我把桌上的水杯碰落。
所有人都以为我又在发脾气。
哥哥把保证书塞到我面前。
“别装了，签字。”
我眼前一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最后听见的，是一名婚庆助理惊慌的喊声。
“她嘴唇都发紫了！”
再醒来时，我躺在急诊留观室。
手背扎着针，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
贺景川坐在床边。
看见我睁眼，他立刻握住我的手。
“知夏，感觉怎么样？”
我抽回手。
他神情一僵。
“医生说送来得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已经让人把蛋糕店加入禁用名单。”
我摘下氧气面罩。
“不是蛋糕店的问题。”
“菜单上标了杏仁，是你们没人听我说。”
哥哥拎着一袋水果进来。
“你自己过敏，为什么不早点提醒？”
我看向他。
“十二岁第一次休克后，我提醒了十几年。”
他皱眉，像是在回忆。
可他想不起来。
这个家记得妹妹不吃葱，不吃酸，不喜欢深色气球。
却没人记得什么会要我的命。
我对贺景川说。
“明天的婚礼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