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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
“周砚礼,你凭什么退我的东西?”
他看着我,语气还算平静。
“**寄的那些,酸菜、冻梨、粘豆包,哪样适合孕妇?”
“她不懂,你也跟着不懂?”
我推开车门就下去。
保温箱放在单元门口。
很大,外面缠了好几圈胶带。
上面贴着我妈写的纸条:
“照雪,想家就煮几个,别忍着。”
我蹲在箱子前,眼泪差点掉下来。
周砚礼跟下来,看见那张纸条,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就是太惯你。”
我抱起箱子。
“她自己的姑娘,她不惯谁惯?”
他被我噎住,脸色沉了几分。
上楼后,婆婆已经等在门口。
她看见保温箱,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又寄这些有味儿的东西?”
我没理她,拿剪刀拆箱。
里面有酸菜、冻梨、粘豆包,还有一袋我妈包好的酸菜猪肉饺子。
最下面压着一副虎头袜。
纸条上写:
“给我外孙,姥姥等他回来穿。”
我手指摸着那双袜子,眼眶发热。
婆婆却先拎起那袋酸菜,捂住鼻子。
“这味儿也太冲了。”
她看向周砚礼。
“冰箱里放这个,别的菜还怎么吃?”
我伸手去抢。
“别碰!”
婆婆吓了一跳。
周砚礼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林照雪,松手。”
我死死攥着袋子。
“这是我妈寄给我的。”
“我给你买新的。”
“这不是新不新的事!”
他脸色冷下去。
“那是什么事?一袋破酸菜,你非要闹成这样?”
一袋酸菜。
我妈在零下二十度的院子里腌的东西,到他嘴里,只是一袋破酸菜。
婆婆趁我愣住,把酸菜扔进垃圾桶。
袋子砸下去,声音很闷。
我眼前一阵发黑。
周砚礼扶住我。
“你看,又激动。”
“知夏说过,你现在情绪不能这么大。”
我抬头看他。
“许知夏又知道了?”
他避开我的眼神。
“她是做孕期营养的。”
我甩开他的手。
“所以我的饭、我的胃、我妈寄的东西,都归她管?”
周砚礼皱眉。
“你别阴阳怪气。”
他拿起那双虎头袜,看了两眼。
“这个先收起来吧。”
我问:
“为什么?”
他说:
“别让孩子以后也被**带得一身土味。”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一刻,比酸菜被扔还疼。
晚上,许知夏来了。
她穿着毛衣,手里提着蛋糕盒。
“砚礼说家里气氛不好,我来看看。”
婆婆立刻笑了。
“还是知夏懂事。”
许知夏又拿出一盒虾仁煎饺。
“砚礼以前最爱吃这个,我顺手做了点。”
我看着那盒饺子。
周砚礼低声解释:
“她这个清淡。”
我笑出了声。
许知夏没听懂,温柔的给我倒水。
“照雪姐,孕晚期最好别吃面食,容易胖,也容易水肿。”
“你要是真馋,可以闻闻味儿。”
我盯着她。
“你挺会照顾人。”
她笑的更软。
“砚礼以前胃不好,我照顾惯了。”
周砚礼夹煎饺的手顿了一下。
许知夏刚看见那双虎头袜,伸手摸了一下。
“这个好可爱。”
“就是北方这种颜色有点艳,孩子以后穿出去,会不会太土?”
我一把把袜子拿回来。
许知夏怔了怔,眼圈立刻红了。
“照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砚礼筷子一放。
“林照雪,你冲她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会儿,不想吵了。
我把虎头袜塞进包里。
当天晚上,我买了一张回哈尔滨的机票。
日期是初二。
再熬一天,我就能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