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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的第三日，泽珩来到寂潮宫外。
他没有再闯宫门。
泽氏的拜帖递过十二道宫门，他在殿外等了整整两个时辰，玄湛才允他入内。
我仍在喝药，胸口仍缠着鲛绡，稍一用力，伤处便隐隐作痛。
泽珩捧着一只砗磲衣匣站在殿中。
匣中是那件本命珠衣。
珠子依旧流光浮动，只是领口处缺了我的鲛泪，留下一个空空的珠扣。
“阿音。”
他的声音很低。
“珠衣还给你。”
我没有接。
泽珩以为我还在介意沧汐穿过，急忙解释：“我已经命司衣官重新净洗。你的鲛泪，我也取回来了。”
他摊开掌心。
那颗珠子安静躺在那里，早已失去光泽。
“它不是我的了。”
泽珩脸色发白。
“阿音，本命珠衣一生只能织一件。”
我看着那件珠衣。
“我知道。”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件衣服。”
泽珩的指节慢慢收紧。
许久，他才道：“我不该让汐汐穿它，更不该拿你的鲛泪，去替我自己的私心善后。”
“我以为最后娶你，便算没有负你。”
“是我错了。”
有些话来得太迟。
我重新低下头，继续喝药。
玄湛坐在案后批阅战报，自始至终没有出声。
直到此刻，他才放下手中的玉笔。
“泽公子，寂潮宫不是叙旧的地方。”
泽珩抬头看我。
“那我还能做什么？”
我想了想。
“以后别再来见我。”
他抱着珠衣站了很久。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殿门合上后，玄湛将温在小盏中的药推到我面前。
药太苦，我只喝了一口便搁下。
他没劝，只把案上的白藻蜜往我手边推了推。
“御医说，喝完才能吃。”
他说得像在下军令。
我看了一眼那碟白藻蜜。
寂潮宫的膳单里本没有这个。
玄湛垂眸翻着战报，像是没有察觉我的视线。
片刻后，他才道：“鲛后终选改期七日，王庭有补录旧例。”
“适龄、未婚、出身封海王族的王女，若在终选重开前得鲛皇允准，便可入终选。”
我怔了一下。
“可我从未想过做鲛后。”
“本皇知道。”
他的语气平静。
“所以朕不是要你留下。”
“鲛后之位，也不该只选唱得最好的人。”
我看着他。
“那该选什么？”
玄湛抬起眼。
“选一个能看见和听见众生的人。”
殿中静了片刻。
他将白藻蜜又往前推了半寸。
“你若想参加，便参加。若不想，终选重开前仍可离开。”
我低头看着那碟白藻蜜。
我想试的，从来不只是鲛后之位。
我想知道，若我不再替任何人让路，东溟之外，会不会还有一条路，真正由我自己来选。
“我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