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砚深手里的话筒掉在地上，刺耳的电流声划过会场。
主持人慌忙弯腰去捡。
调查组负责人抬手。
“采访暂停。”
“周砚深医生，请留在现场配合说明。”
媒体镜头还亮着。
有人把镜头对准赵晴手里的抢救通知单。
有人拍到调查组证件。
周砚深把许念的女儿放回椅子上，脸色白得像纸。
许念扶着孩子，眼泪停在脸上。
周砚深强撑着站直。
“这件事有误会。”
“药品调配属于特殊救助。”
“患儿当时情况危急，我只是按医疗原则处理。”
调查组负责人把平板递给他。
“药房流向已经调出。”
“林母原本排在第一顺位。”
“许念女儿昨天才被加入特药名单，今天上午九点二十被手动置顶。”
“操作人，周砚深。”
会场里一片吸气声。
周砚深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系统顺位可以动态调整。”
“这不代表违规。”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点开，递给调查组。
“我**顺位被改成自愿延后。”
“我没有同意。”
调查组负责人转向医院领导。
“授权原件。”
医务科的人脸色发灰，很快拿来一个档案袋。
那张纸被放到桌上。
纸边的旧折痕，还在。
我从包里取出报销材料底稿。
“同一批材料。”
“同一个折痕。”
“同一处墨迹渗透。”
“这张签名页原本是医保报销空白补充页。”
“周砚深让我先签，说后续补材料省得来回跑。”
周砚深猛地抬头。
“林晚棠，你当时是同意的！”
“你口头同意先让孩子用药！”
我抬眼。
“我什么时候同意？”
他声音拔高。
“你一向心软！”
“你知道孩子的情况，不可能不同意！”
赵晴把手机举起来，手抖得厉害。
“我这里有录音。”
医院领导脸色一变。
“赵晴，你想清楚再放！”
赵晴红着眼按下播放。
周砚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明天林母那支药先调给许念女儿。”
“林晚棠那边先别通知。”
“她心软，回头哄一哄就行。”
“授权我会处理。”
录音放完，会场里安静得能听见摄影机运转声。
周砚深的脸僵住。
调查组负责人盯着他。
“你所谓口头同意，在哪里？”
周砚深喉结滚动。
“我当时只是为了争取时间。”
“孩子才六岁，她不能等。”
陈医生从后排走出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
“林母当天符合用药条件。”
“她血小板持续下降，有出血风险，但没有禁忌症。”
“按原计划用药，有机会缓解。”
周砚深转头瞪他。
“陈远，这是院内事务，你别乱下结论！”
陈医生把报告放到桌上。
“我只对病情负责。”
“林母被延误后指标崩得很快。”
“这支药的延误，改变了她的治疗走向。”
我把备用药申请递过去。
“我妈恶化后，我找周砚深签紧急备用药。”
“他卡着没签。”
调查组负责人接过文件，翻到审批记录。
“申请提交时间，昨天下午四点三十六。”
“当前状态，待副主任审核。”
“审核人，周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