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守在门边的壮汉回头盯住门板。

“谁？”

外面没人应声。

下一秒，门锁附近砰地一响，锁舌脱出门框，整扇包厢门朝里面撞了进来。

门后的壮汉没来得及闪开，肩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磕上地面。

另一名壮汉赶紧伸手顶住门板。

门外又是一记重撞，壮汉连退几步，肩膀直接磕上墙角。

碎木屑撒了一地，崩开的门锁滚到茶几旁，马俊刚捡回来的打火机又从手里滑了下去。

顾修穿着那件黑色冲锋衣，踩过断裂的锁舌走进包厢。

***车钥匙套在食指上，被刚才撞门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

进门后，他第一眼找的是江照雪。

裙子还算完整，脸上也没伤，只是人被堵在墙边，赵磊的手还停在她肩侧。

看清她没有吃大亏，顾修这才把目光移到赵磊脸上。

顾修停在门内，抬手点了点赵磊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

“拿开。”

包厢里没人乱动。

马俊已经缩到了墙角，看清顾修的脸后，抬手便指了过去。

“表哥，就是他！”

这一嗓子喊得都破了音。

“学校门口开***撞我的人，就是他！”

碎木屑掉在地毯上，窸窸窣窣的，包厢里却没人出声。

赵磊偏过脸，盯住这个踹门闯进来的年轻人。

发梢还在滴酒，他抽了张纸巾按上去，舌尖抵着后槽牙转了一圈。

“弟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湿纸巾被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

赵磊往前压了一步，皮鞋碾住脚边的碎木片，“这是我赵磊的场子，在陆家嘴这一片，连条野狗进门，都得先看我的脸色。”

顾修身上的黑色冲锋衣看不出牌子，赵磊从领口扫到鞋面，嗤了一声。

“一个人闯进来，还踹坏我的门。”

“你是真不怕死，还是脑子有病？”

话刚落下，走廊两头便围过来十几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

没人带家伙，可几副宽肩往门口一挤，连外面的安全出口标识都被挡住了。

门口没路了。

江照雪贴着墙，攥皱裙摆的手终于松开。

视线落在顾修侧脸上，她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素白裙摆擦过他的裤脚，带来一股浅淡的冷香。

顾修没回头。

转在指间的车钥匙被收进掌心，另一只手摸出了手机。

赵磊还在叫嚣，门外的人也开始往里挤，他连眼皮都没抬。

屏幕划开，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声响了两次，电话接通。

电话没有开免提，可周围没人敢讲话，听筒里那声仓促的回应还是漏了出来。

顾修盯着赵磊，对听筒那边丢下一句话。

“夜色会所，顶层三号包厢，限你三分钟。”

电话挂断，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从头到尾，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提。

赵磊像是没听明白，隔了片刻才笑出声。

越笑越响，最后连指向顾修的胳膊都跟着晃。

“你打电话叫人？”

赵磊抹了把眼角，扭头招呼墙角的马俊。

“看见没有？现在随便跑出来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学生，也敢在我面前玩摇人这一套。”

话说完，那点笑立刻没了。

“把他的腿打断，扔到后巷垃圾桶里，***留下抵门钱。”

堵在外面的男人立刻往包厢里压。

地方本就不宽敞，十几个人刚挤进来，汗味便顶得人喘不过气。

江照雪的呼吸乱了，伸手去抓顾修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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