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尊严？
在赵磊眼里，那东西从来不值钱。
江照雪握住酒杯，里面的冰块撞了几下杯壁。
杯子被她端了起来。
马俊舔了舔嘴唇，抓起桌上的手机，镜头已经对准了江照雪。
等她真的跪下，这段视频就会变成套在她脖子上的绳。
“这才对。”
赵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过来。”
江照雪盯着他，手腕一翻。
满杯威士忌迎面泼了出去。
酒水混着冰块砸了赵磊满脸，几块冰顺着鼻梁滚进衣领，暗红色衬衫很快湿了一片。
马俊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毯上。
火苗贴着绒面晃了两下。
他慌忙扑过去捡，额头险些磕上茶几，包厢里的动静也跟着停了。
江照雪把空杯往桌上一放，撑着沙发站了起来。
“我爸的案子还没定性，你们就急着踩上来。”
她盯着赵磊那张往下淌酒的脸。
“吃相真难看。”
赵磊闭了闭眼，用手背抹掉脸上的酒，眼角被酒精烧得通红。
他没立刻发作。
纸巾一张接一张被抽出来，直到衬衫上的酒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他才把湿透的纸团扔回桌面。
“行。”
赵磊站起身，扯下湿透的领带，随手丢在那十摞现金上。
“给脸不要，那今晚就别走了。”
赵磊朝门口摆了摆手。
两个穿黑色紧身T恤的壮汉推门进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其中一人转身带上包厢门。
锁舌扣进门框，咔哒一声。
江照雪没有贸然往门口冲，那两人比她高出一头，胳膊粗得吓人。
硬闯，根本出不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右手摸向手提包，防狼喷雾就在夹层里，只要拿到手，她还有机会冲出去。
马俊抢先**一步。
手提包被他一把扯走，甩进了沙发最里面。
“还想拿东西？”
马俊堵在她和沙发中间，刚才那点慌乱又变成了得意。
“今天没人救你。”
江照雪退到墙边，目光迅速扫过包厢，寻找能够防身的东西。
酒瓶。
果盘。
还有桌边的金属冰桶。
东西都不算远，可赵磊已经逼到了她面前。
“泼我？”
赵磊用指腹蹭掉脸侧残留的酒水。
“江建邦以前见到我，也得给我几分面子，现在他进去了，你还拿自己当江大小姐？”
江照雪抬腿踹向他的小腹。
赵磊侧身避开，伸手便抓她的手腕，江照雪撤回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桌边的酒瓶。
赵磊没有再往前，只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酒瓶。
“砸。”
脚下又逼近一步。
“你敢砸下来，我就让江建邦今晚在里面多一条伤人教唆。”
酒瓶仍被江照雪攥在手里，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不知道赵磊有没有这个本事，更不敢拿父亲的处境去赌，手背绷得发疼，动作却还是慢了。
赵磊等的就是她犹豫。
他朝马俊偏了偏头。
“把灯调暗。”
马俊赶到墙边，拧下调光旋钮，包厢主灯熄灭，只剩墙角几盏昏暗的射灯。
赵磊重新站到江照雪面前。
他没急着碰人，先从江照雪手里抽走酒瓶，稳稳放回桌上。
“早这么听话，不就省事了？”
江照雪扭开脸，躲开他带着酒味的呼吸。
后背已经贴上墙面，左边是沙发，右边堵着马俊，门口还守着两个壮汉。
退路彻底没了。
赵磊抬起手，指尖伸向她肩头的衣料。
“这裙子料子不错。”
手指捏住了肩带边缘。
“扯坏了，正好从那一百万里扣。”
江照雪抬手护住肩膀，另一只手抓向桌边的金属冰桶，赵磊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伸手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