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相册中抽出一张旧照片。
背面是沈砚舟年少时的字。
“以后乔葵回头，沈砚舟永远都在。”
乔葵将照片推到他胸口。
“你让我信了十几年，现在说不算就不算？”
沈砚舟沉默许久。
“我没想过娶你。”
“可你也没拒绝过我。”
乔葵的眼泪落下来。
“你每次抱着我、哄着我，让我以为自己比她重要。”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就把错全推给我？”
“我没推给你。”
“那你爱谁？”
“今禾。”
他回答得很快。
乔葵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如果她永远不回来，你会选我吗？”
“不会。”
“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好？”
沈砚舟张了张嘴。
“我没想过彻底不管你。”
这才是他真正的答案。
他舍不得乔葵失望，也舍不得我离开。
他要一个永远依赖他的青梅，也要一个替他收拾生活、永远不会走的妻子。
乔葵忽然看向我。
“现在你满意了？”
“他为了你连我都不要了。”
“你弄错了。”
我合上行李箱。
“他从来没有要过你。”
“他只要你离不开他的样子。”
乔葵脸色惨白。
我走到书架前，取下那只装满承诺的玻璃罐。
前三年的纸条背面，全画着对钩。
陪我看第一场雪。
生病时随叫随到。
无论发生什么，不关机，不失联。
那些年，他真的全部做到了。
我将打过对钩的纸条一张张收进口袋。
沈砚舟眼里亮起微弱的光。
“今禾……”
“兑现过的，我带走。”
我把剩余的纸条连同玻璃罐放进他怀里。
“因为那些好是真的，我不会为了恨你，连自己的六年也一起否定。”
“没有兑现的留给你。”
“迟到太久的承诺，不必再补。”
他的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乔葵也不再哭。
我从他们中间走过。
这一次，我没有把任何一个人当成赢家。
最后一份没退回去的礼金，是贺延的。
他不肯收转账，非要我当面还。
我推开包厢门，婚礼上那群朋友都在。
贺延把红包推回来。
“嫂子，夫妻哪有隔夜仇？”
“沈哥都跟乔葵说清楚了，你也该消气了。”
旁边有人跟着笑。
“不就是三轮车接亲吗？现在网上都流行这种抽象婚礼。”
“大家只是想治治你较真的毛病，谁知道你真把婚礼掀了。”
我将打印好的群聊截图铺在桌上。
“你们赌我多久上车。”
“赌注是猜错的人向我鞠躬道歉。”
“可那是婚礼上的玩笑。”
“婚礼没办成，是你们的问题。”
我看了一眼满桌的人。
“地点可以改，答应过的事不能赖。”
包厢里安静下来。
有人脸色难看。
“纪今禾，你没必要抓着一句玩笑不放吧？”
“可以不道歉。”
我收起截图。
“以后也别再说我开不起玩笑。”
“真正输不起的人，是你们。”
贺延刚要开口，沈砚舟已经站起来。
“她说得对。”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对不起。”
“群是我建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她提前说过不接受婚闹，我亲口答应过。”
“是我失约。”
贺延脸色发僵。
“沈哥，我们还不是看你平时被管得严，想替你立威。”
“她什么时候管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