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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谢铭手里提着一个果篮，有些匆忙地走进来。
他穿着昨天的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眼底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
看到我穿着便服，旁边还站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程砚。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念初，你换衣服干什么？医生让你出院了？”
他把果篮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塑料包装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乱跑什么。”
我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出院了，不需要跟你汇报。”
谢铭走上前来，试图接过程砚手里的帆布包。
“别闹脾气了。”
“昨晚雷声太大，琬琬吓得一直拉着我，我也没睡好。”
“我这不是一大早就赶过来看你了吗？”
程砚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将帆布包牢牢拎在自己手里。
他扫了谢铭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谢先生的一大早，确实够准的，刚好赶上办出院手续。”
谢铭的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瞪了程砚一眼。
“这是我和念初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说话。”
他转头看向我，放软了声音，试图用惯用的技巧安抚我。
“走吧，我车在楼下，接你回家。”
“我们去喝那家手冲咖啡，就当补偿你，行不行？”
补偿。
他的每一次失约，都明码标价地算好了一个廉价的补偿。
我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低到尘埃里的男人。
突然觉得非常荒谬。
“不用了。”
我绕过他，走向病房门口。
“师兄，我们走吧。”
程砚没有再看谢铭，跟在我身后走进了走廊。
谢铭在身后喊了我一声，带着隐忍的怒意。
“沈念初，你适可而止。”
我没有回头。
回到那套同居了三年的房子。
我走进卧室，直接把之前收拾了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环顾了一圈这个我曾经用心布置过的家。
阳台上的绿植是我一盆盆搬回来的，茶几上的桌布是我亲手挑的。
但现在，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掏出手机，**了微信号的绑定，直接点击了注销账号。
然后取出SIM卡，折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当天晚上，谢铭回到了公寓。
他推开门，习惯性地把车钥匙扔在玄关。
“念初。”他喊了一声，语气里还带着平日里的漫不经心。
没有人回应。
他按亮客厅的主灯，经过餐桌时，发现桌子上干干净净。
没有往常为他留着的一盏小灯，也没有保温的宵夜。
他皱了皱眉，推开卧室的门。
衣柜的门半掩着，里面空出了一大块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全部消失了。
谢铭走到玄关，看到了那把静静躺在鞋柜上的备用钥匙。
他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谢铭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扯开领带。
他不信我会真的离开。
他笃定，不出三天，我就会自己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
乖乖地回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