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以为宋祁的耐心很快就会耗尽。
他从小就不习惯被人拒绝，更不习惯自己低头。
但我低估了他的执念。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下班时，他会在公司楼下等着。
我去超市时，他隔着一段距离跟着。
我始终当他是一团空气。
直到那天，我下班走出写字楼，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林恬。
她看起来比宋祁还要落魄，原本精致的脸庞此刻瘦削的脱相，眼底满是***。
“谢栖月，你满意了吧。”
我停下脚步。
“什么？”
“祁哥为了找你，把国内的事情全丢给别人。合作停了，婚房也卖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七年的感情，你不能一点都不管。”
“七年的感情，不是你拿来逼我回去的理由。”
林恬的手指攥紧包带。
“我只是戴了一下你的戒指，你至于闹到取消婚礼吗？”
“戒指只是最后一件事。”
我看着她，声音不高。
“你住进我的婚房，穿我的睡衣，改掉我的婚礼布置，还站到了我的红毯上。每一次，你都说自己是在帮忙。”
“可每一次，宋祁都站在你身边。”
林恬脸上的委屈僵住了。
我继续开口，声音很轻。
“他现在不管我了，所以你来找我。”
“你不是心疼他。你只是想让我回去，继续替你承担他的偏爱。”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
她的眼泪掉下来，声音也变的嘶哑。
“祁哥说过会照顾我。他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先给我。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这句话让我短暂地失了神。
原来在林恬眼里，那些偏爱从来不是借来的。
是她默认属于自己的东西。
“因为他曾经告诉我，他会娶我。”
我平静的看着她。
“是他给了我留下来的理由。也是他亲手收回去的。”
林恬脸上的泪停了一瞬。
她伸手拦住我，语气变得急切。
“那你把祁哥还给我啊。你不要他了，我还要。”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你要的是他，还是他给你的东西？”
林恬说不出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祁快步走来，停在我和她之间。
“林恬，够了。”
“祁哥，你为了她凶我？”
“她不欠你什么。”
“那你欠她的呢？”
林恬红着眼睛笑了一下。
“戒指是你让我戴的，婚房是你让我进去的，婚礼也是你默认我站上去的。现在你后悔了，就全算在我头上？”
宋祁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
林恬盯着他。
宋祁没有立刻反驳。
短暂的沉默后，他才开口。
“你说得对。”
“是我给了你越界的机会，也是我让栖月一次次退让。你不必替我承担，但也别再把责任推给她。”
林恬怔住。
她看了宋祁很久，眼泪再次落下来。
“你现在护着她，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她终于不要你了？”
他的手在身侧收紧，半晌才转向我。
“栖月，我想和你谈谈。”
我看了眼时间。
“十分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