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项目暂停的消息传开后，顾氏股价跌了三个点。
董事会要求顾砚之在两天内恢复项目。
宋梨抱着文件站在他办公室里。
“顾总，大家都说是沈知遥不愿配合，才导致项目停摆。”
“她没有义务配合。”
“可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七年。”
“那又怎么样？”
宋梨垂下眼。
“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
顾砚之抬手捏了捏眉心。
“这不是**，是授权问题。”
“你之前不是说，感情不能影响利益吗？”
他抬眼看她。
“所以我现在按合同办事。”
宋梨把一份新协议放到桌面上。
“我愿意让出百分之十的分成，只要项目继续。”
“不是分成的问题。”
“那是什么？”
顾砚之看着协议上自己的名字，想起我撕掉文件时的神情。
没有争吵，也没有哭闹。
只是把那串玻璃星星手链放在桌上。
他一直以为那代表我舍不得他。
可我连它也还了回来。
顾砚之将协议推远。
“你没有获得这些资料的合法授权。”
宋梨脸色白了。
“是你让我用的。”
“我会承担责任。”
“你要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身上吗？”
“没有。”
“顾砚之，你是在后悔吗？”
他没有回答。
宋梨抓起那罐夜光星星，转身砸在墙边。
玻璃罐落地，碎片散开，星星滚进地毯缝隙，一点点熄灭。
秘书冲进来时，宋梨已经红着眼睛。
“顾总，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之看着地上的碎片。
“把这些收起来。”
他弯腰捡起一颗折纸星星。
纸面上写着：
“早安，今天也要顺利。”
那不是宋梨的字。
是他的。
他想起自己熬夜时的样子：桌上摆着咖啡，电脑开着项目表。他一边计算折纸数量，一边查适合夜间发光的材料。
他当时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必要投入。
可他为什么记得宋梨随口说过的每个愿望，却记不住我生日那天想要什么？
顾砚之把那颗星星放进西装口袋。
当天晚上，他去了北城。
修复中心大门已经关闭。
他站在门外拨电话。
这一次，我接了。
“有事吗？”
“我在你单位楼下，想见你。”
“没有预约。”
“沈知遥，我可以等。”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车。
“不用。”
“我带了东西给你。”
“如果是蛋糕，拿回去吧。”
电话那头沉默很久。
“不是。”
“那也不用。”
我挂断电话。
顾砚之没有立刻离开。
他坐在车里，打开手机备忘录。
里面是我过去七年的生日记录，有三次被他的出差覆盖，两次被董事会占用，还有一次，他只转给我一笔钱。
司机提醒：
“顾总，明早还有会议。”
顾砚之合上手机。
“改到下午。”
“董事会那边恐怕不同意。”
“那就让他们等。”
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见面修改行程。
可楼上的灯一盏盏熄灭。
我没有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