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脸上却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快乐，目光落在我身上，晦暗不明。
“没人给你洗碗，很失落吧。”
我愣了一下，疯狂摇头。
“我喜欢洗碗。”
少爷真的很难伺候。
看得出来，他已经被气疯了。
还要刁钻地把气撒在我身上。
我除了认栽，没别的法子。
好在手机响起，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电话里传来几道哭腔。
顾远几乎想也不想就出门了。
我怕隔壁出了什么事，也跟在他身后小跑了几步。
然后一眼看见，宁雪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了几秒。
收回目光。
回到厨房时，不小心砸碎了一只碗。
尖锐的瓷器划伤了手指，鲜血立马渗了出来。
我没觉得疼，也没找医药箱。
只是蹲在地上，盯着不断渗出的血珠发呆。
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那一幕。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随即是男人的怒吼。
“言昭，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茫然抬头，顾远护着怀中的女人，看我的眼神充满滔天怒意。
他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小声问他：
“怎么了？”
男人怒极反笑。
“你好意思问怎么了？”
“你知道门没关，刻意摔碗来吸引我注意力，可你知不知道小雪她严重晕血！？”
我看了一眼他怀中站都站不稳的宁雪，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
他打断我，声音冷若寒霜。
“言昭，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以后别在我面前耍这些拙劣的心眼了，不然我不敢保证将来会不会收回给你的东西。”
我僵住了。
半晌，我找回自己的声音。
“好，对不起。”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把这里收拾干净后你先出去，等小雪恢复过来了你再进来。”
说完他没再看我一眼，抱着宁雪走进了卧室。
我用纸巾包住还在流血的手，将一切清理干净。
然后披上外套走出门外。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灯光明亮。
已经临近深秋，寒风吹来时，我靠墙缓缓蹲下身子。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单词书。
良久，一片安静中，我听见自己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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