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陆砚辞给我发来一个地址。
“下班后来这里。”
我点开定位，是一家婚纱店。
心脏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我以为，他终于想认真谈我们的婚事。
可推开门时，我看见许悦站在落地镜前。
她穿着我收藏了三年的那件缎面婚纱，
裙摆铺在地上，像一场早就准备好的婚礼。
陆砚辞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整理拖尾。
店员笑着说：“陆先生，您**穿这件真的很合适。”
许悦立刻看向我，脸上露出一点慌乱。
“晚宁，你别误会。”
“我只是帮你试试效果。”
陆砚辞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却没有第一时间否认那句“**”。
他只是淡淡道：
“你身形和许悦差不多，她先试也一样。”
我站在门口，像闯进了别人的婚礼现场。
那件婚纱，我收藏了三年。
店员曾经问我要不要预约试穿，我说再等等。
等陆砚辞真正求婚。
等他亲自陪我来。
结果我等到最后，是许悦先穿上它。
许悦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轻轻转了一圈。
“晚宁，好看吗？”
我没说话。
陆砚辞皱眉：“她在问你话。”
我看向他。
“如果我说不好看呢？”
许悦脸色一白，低下头：“那我去换掉。”
陆砚辞立刻说：“不用。”
他转头看我，语气沉下来。
“晚宁，她是你闺蜜，也是我的搭档。”
“她一直在帮我们，你不该把人想得这么难堪。”
“听话，别在这种时候使性子。”
我没有再争。
许悦坐在沙发上翻婚礼方案，
陆砚辞站在她身边，听她说场地，流程，誓词。
我坐在旁边，像一个被请来旁听的无关人。
我问：“这是我们的婚礼，为什么全都听她的？”
陆砚辞抬眼。
“你不是最怕麻烦吗？”
“许悦懂流程，她帮你省心，你还不满意？”
我攥紧包带。
“她替我戴戒指，替我听誓词，替我试婚纱，替我选婚礼。”
“陆砚辞，那我算什么？”
他沉默了一瞬。
可最后，他只说：“乖，别闹了。”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我一定给你最盛大最完美的婚礼。”
从婚纱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陆砚辞要送许悦去医院，说她胃不舒服，让我自己回去。
我拐进一条亮着灯的街，拿出手机，第一反应还是打给陆砚辞。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怎么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里有许悦虚弱的咳嗽声。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
“陆砚辞，我好像被人跟着。”
他顿了顿。
“你先找个店进去等一等。”
许悦在电话那头轻声说：
“晚宁是不是还在生气？要不你去看看她吧，我没关系的。”
陆砚辞声音更低了些。
“她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报警。”
“你胃疼成这样，我先陪你做检查。”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路灯下，浑身发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冲进最近的便利店，拜托店员帮我报警。
等到确认安全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我却只觉得荒唐。
陌生人都知道我刚才在害怕，一直安抚我的情绪。
可相恋十年的陆砚辞，只让我等一等。
我快回到小区门口时，看见熟悉的车停在街边。
车门打开，许悦扶着陆砚辞的手下车。
她披着他的外套，脸色苍白。
陆砚辞低头护着她，连头都没有朝我这边偏一下。
我站在路灯下，忽然平静下来。
我点开通话记录，保存了那四十七秒录音。
然后删掉日历里，所有关于陆砚辞的纪念日提醒。